尖锐的针头落了地,细小的珍珠立刻从伤口渗了出来。
吊瓶还在规律的滴答作响,她伸手一把关掉了仪器,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温礼捂着额头,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按照方才听到的话语,靳寒川估计会被南方牵着个几天。
这几天也够她离开帝都,彻底消失在靳寒川面前。
既然她都到了给靳家带来了太多的不幸,那她离开。
温礼主撑着病床的边缘慢慢起身。
她还有些发着烧。脑子一阵阵发晕,她稳重的身形,拿过了床头的外套,简单的披在了身上。
推开了病房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护士台有几个护士低头工作,谁都没有留意到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离开了病房。
苏瑶是在靳家门口见到温礼。
她握着手机,看到刚下了车的温礼挑了挑眉。
她本想着给温礼打电话,没想到正巧碰到了人。
“温礼。”
她快步上前。
“你怎么脸,白成这样,不舒服?”
苏瑶佯装担忧的模样,伸手就要扶温礼,却被温礼躲开。
她神色微沉,又立刻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
“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警惕心,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靳家。
靳家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佣人来回走着收拾别墅。
靳母气进医院的事,苏瑶是清楚的,但她并不知道温礼也是刚从医院回来。
“上一次结束的匆忙,要不一起吃个饭?也这么久没见了。”
温礼额头上不停的往外冒着虚汗,持续的高热让脑袋一阵阵发沉。
她只想尽快进到别墅,拿回自己的那一小包行李之后,马上离开。
“不用了,我还有事。”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上前拦住了温礼的去路,语气也沉了下来。
“不要急着拒绝我。”
看着温礼苍白脱力摇摇欲坠的模样,苏瑶心里积压了八年的心渐渐松动。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八年。
“你是不是想离开帝都?”
温礼动作一顿。
“你应该不知道吧,靳寒川已经叫人盯着你的出行信息了,只要你订车票或者订机票,他就会立马收到消息,只要他想拦着你,根本走不出这座城。”
温礼浑身一僵,心口骤然往下一沉。
她有预料过靳寒川会这么做,但她更意外,苏瑶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想干什么?”
她抬头望着苏瑶,声音沙哑。
“我没有对你要干什么,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可以带你离开,靳寒川不会知道你的踪迹,你只要你想躲他,就可以躲一辈子。”
温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苏瑶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想让你陪我吃顿饭,之后,你要对我道歉。”
这段陈年旧账被苏瑶死死的压在心底,她不会忘记,更不会释怀。
“温礼,我只需要你一句正式的道歉,当着我的面认认真真,把当年的事了结了。”
温礼缓缓闭上了眼。
她太疲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