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越流越厉害,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沉重的铁板,疼得人直不起腰,膝盖一软,“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吐着吐着又变成了咳嗽:“咳!咳咳咳!”
眼泪、鼻涕混合着胃酸一起往外喷涌,脸色由白转青,又渐渐变成了紫色。
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痒得钻心,疼得仿佛要撕裂开来,忍不住伸手去挠。
手腕、腰侧、头皮……全是一片片红疹,又痒又烫,还伴随着刺痛。
头皮上被液体溅到的地方,眨眼间就鼓起了水泡,手轻轻一碰,“啪”地一声破开,黄色的脓水淌出,周围的皮肉跟着发红、起泡、溃烂……
没过多久,全身上下布满了溃烂的水泡,景象惨不忍睹。
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挠痒了。
嗓子被堵得几乎喘不上气,脸胀得如同酱紫色的茄子,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双手死死地抠住喉咙,指甲抓得血肉翻飞,一片血淋淋的……
但依旧喘不上气来。
最后,他瘫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子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仅仅十几分钟,却像是活活煎熬致死。
对于那个小鬼子而,这十几分钟,比十年还要漫长。
这样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此刻正在整个战场上不断重演。
毒气在四野弥漫开来,覆盖了半个阳光城,横扫了十几里的土地,毫无死角。
日军第18师团,两万八千名士兵,全部命丧于此。
死状凄惨,死得缓慢,还死得无比憋屈。
就连最先察觉到危险、第一个上马狂奔的师团长田中新一,也没能逃脱厄运。
说起来也怪,他记得今天刮南风,所以特地朝北跑。
本来他真的有可能躲开,可偏偏倒霉到家,他的坐骑一脚踩进了六纵留下的阔剑地雷阵!
钢珠如同密集的子弹雨一般扫射过去,战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田中新一身上也多了七八个血窟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一边流着血,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片黄色的毒雾,不紧不慢地,如同潮水一般,将他一点点包裹起来……
惊恐、绝望、悔恨、暴怒……各种情绪全都堆积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八路军的进攻突然变得如此猛烈?
为什么防线不到半天就被撕开了?
为什么他们撕开防线后不追击,反而就地卡位,还插上了满满的日军军旗?
所有这些疑问,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八路军早就知道,飞机要到,毒气要投放,甚至连投放位置都会改变。
他们并非偶然撞上,而是早有准备地等待着这一刻。本应落在八路军头上的毒气弹,最终却劈头盖脸地砸回了日军自己的队伍。
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田中新一脑袋里嗡嗡作响,双眼瞪得仿佛要裂开。
八路军究竟是如何提前摸清毒气弹投放计划的?
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
就连他这个师团长,都没有资格知晓具体时间,只有联队长以上的少数几个军官,才隐约知道这么回事。
就连牟田口廉也大将本人,也仅仅是听说“有这事儿”,却根本没被告知何时投弹、投向哪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