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块冰,又沉又凉。
一个外国佬,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扯着女人的头发,把人摁在地上羞辱,
结果讨回公道,居然得靠他亲手开枪?
这哪里是畅快?这分明是耻辱。
是官府没了脊梁的耻辱,
是国家丢了颜面的耻辱。
而老百姓却为这份耻辱拍手叫好,
叫得越响亮,林成心里就越觉得空落落的。
他默默收起枪,转身,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面无表情地策马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六纵战士在二团长一声令下,“唰”地列好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紧紧跟在马后。
长街的尽头,只剩下一具睁着眼睛、满脸狰狞的洋鬼子尸体。
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望着远去的马蹄扬起的尘土,有人小声嘀咕:
“林司令……真的是八路军?”
“八路军不是不随便杀人吗?”
“杀的那能叫人?那是鬼!”
“这下怕是要惹麻烦了吧……”
“什么麻烦?那洋鬼子还能上天告状去?”
“谁敢找林司令麻烦,我第一个扛着锄头上去!”
“就是!这叫替天行道!”
战士们听着身后的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下巴也抬得更高,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
跟着这样的司令,不丢人;
干这样的事,不后悔。
可老百姓是痛快了,战士们也扬眉吐气了,
林成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在延安的窑洞里。
“啪!!!”
总政委猛地一掌拍在炕桌上,电报纸的边角都被震得飞了起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个外国佬,竟敢在咱们的土地上,当街欺负咱们的姑娘?
蒋光头这管的到底是军队,还是养的一群狼狗?!”
“政委,您先消消气。”总指挥递上一碗水,低声劝道:
“电报上说,这人是国民政府请来的飞行员,美国人。”
“美国人又怎么样?”总政委眼睛一瞪,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