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师长急忙挤过来，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紧盯着电报仔细看。

可刚看清电报的内容，两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眼睛一眨不眨，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样。

林成……居然真的让他们出兵了？！

“迅速集结晋省所有能够调动的部队，即刻直扑太原，合围歼灭日军六个师团！”

“我是不是眼花了？”副总指挥双手颤抖着又把电报念了一遍，“林成这小子……真的叫咱们动手了？”

“没错没错！”刘大师长咧嘴笑开了花，“而且还是‘全晋省’，一个兵都不许落下！”

“好！简直太好了！”副总指挥兴奋地一拳砸在桌角，抬起头就大声吼道：“传令！马上给所有部队通电，不管你们在多远多偏僻的地方，立刻往太原赶！

听清楚了，是‘配合林成’，不是‘支援’！是打围歼战，不是打接应战！”

满屋子的参谋、作战员、值班员齐声应道：“是！！！”

刹那间，整个指挥部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热闹起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哒哒哒地疯狂跳动，地图迅速被展开铺在桌上，铅笔尖在桌面上快速划过……

副总指挥紧紧攥着电报，冲到大幅地图前，眼睛死死盯着太原所在的那个红圈，手指点着地图，嘴里语速极快地念叨着：“东边堵住路口，西边设下埋伏，南线发动佯攻……”

刘大师长刚开始也是热血沸腾，可看着看着，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总……咱俩，是不是……被林成牵着鼻子走啦？”

“啊？”副总指挥愣了一下，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中，足足愣了三秒钟。

回过神来，他“啪”的一声把铅笔往桌上一摔，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还真是！！”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合着现在他反倒成了发号施令的，我才是总部首长啊！这小子连请示都省了，直接就下指令，”

“那现在……”刘大师长慢悠悠地问道。

副总指挥弯腰捡起铅笔，继续低头在地图上画圈：“还能怎么办？十几万鬼子就摆在太原，我早就想动手了！

之前就怕坏了林成的计划……诶，”他突然抬起头，皱着眉，“你说，他为啥一开始死活按住咱们不让动，现在又催着咱们往前冲呢？”

刘大师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挑了挑眉。

旁边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插嘴道：“老总，会不会是林司令一开始觉得自己能独自搞定，后来顶不住了，这才叫咱们来‘送碗热汤’救急呀？”

“不对。”副总指挥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这电报里一个‘求’字都没有，也没说一句‘快来救我’……”

“是‘分一碗肉’。”刘大师长接过话茬。

副总指挥一怔，抬头看向他。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两秒。

“我去！”副总指挥又抓起铅笔，狠狠摔了一次，“这小子到底啥意思啊？！”

刘大师长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道：“老总啊……有汤喝，总比只能舔碗底强吧？”

副总指挥被噎了一下，低下头搓了搓脸，再抬起头时，已经重新拿起铅笔，凑近地图：“……也是。谁说只能喝汤？十几万鬼子呢，难不成他林成真打算一个人全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