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师团的中岛令朝吾?被活捉了,还活着。
……咳,在战报上嘛,还是写“击毙”为好。
反正林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性命,之所以拖着不杀,就是想让他多尝尝苦头,多熬过几个难眠的夜晚,多喊几声爹娘。
这就叫“慢慢折磨”。
太原这边局势刚稳定,下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紧接着就出现了:鬼子肯定会发起反扑。
坏消息是。
城外的六个师团的鬼子,早就把太原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
明天天一亮,太原就会变成一座孤岛,插翅也难飞出去。
要是鬼子趁机夺回忻口,那六纵可就真的陷入困境,如同蹲在坑里唱戏,处境艰难了。
不过好消息也有一个:
岩松义雄一死,鬼子的指挥系统当场陷入混乱,就像电路突然断电一样,乱成了一锅粥。
林成手头还能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可以抓紧时间排兵布阵、布置防线、挖好陷阱等着鬼子来跳。
不过在临阵应对之前,有一件事刻不容缓。
得赶紧向总部、向延安发送捷报。
老总和首长们肯定都心急如焚地等着消息呢,要是再不报信,估计他们都要派人快马加鞭去打听情况了。
估计这会儿,电话线都要被询问的电话打爆了吧?
林成的猜测没错。
彭老总确实心急如焚,急得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但越是着急,他反而越能沉得住气,稳稳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块坚硬的石头,双眼紧紧盯住墙上的地图,一动不动,脸紧绷得比铁板还要平整。
整个作战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谁都不敢轻易出声,连咳嗽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生怕多吸一口气,就会把屋顶给震塌了。
刘大师长同样没有说话。
但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真的全神贯注。
他也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地图,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
显然,他心里的那根弦,和彭老总一样绷得紧紧的。
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脚趾头在军靴里紧张地抠着,仿佛都快抠出了三室一厅。
就这样,整个作战室安静得连怀表的滴答声听起来都如同打鼓一般响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大师长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按照行军速度计算,林成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攻打太原城门了吧?”
“哼!”彭老总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两万人还想拿下太原?看看他到时候哭不哭得出声!”
旁边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谁不知道您急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啊……这时候还装什么淡定?”
刘大师长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想张嘴接话。
“砰!”作战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还没完全进屋,声音就已经炸了进来:
“捷报!捷报!老总!太原。”
“啥?太原怎么了?!”
刘大师长的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滚圆,猛地转过头。
彭老总“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响声,人已经转过了大半个身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