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位首长也都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谁能想到,这小子一张嘴,就要一个整编运输队的牲口!
八路军缺卡车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前线运送弹药、转移伤员、运送粮草……全指望四条腿拉车。
骡子,那可不是普通牲口,那是命脉!是后勤的支柱!
各个分区天天都在伸手要骡子,仓库账本上早就写满了“欠骡三百”“欠骡五百”,连驴都快被征光了。
更绝的是,林成居然找管骡子的杨部长要骡子!
杨部长手下那点骡车,全靠这些骡子跑运输,少一头,前线炊事班说不定就得断顿儿!
果不其然,杨部长当场就急得跳脚:“一千头?!你咋不干脆去鬼子马厩里牵呢?你不是还想搞摩托化吗?又要卡车又要骡子,你到底是想开杂货铺还是动物园啊?!”
林成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就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有些地方啊,卡车根本派不上用场,像山路、烂泥沟,还有被炸塌的桥洞……这些都得靠骡子驮运。
再说了,没这一千头牲口,两个师团的装备,我连山沟口都运不出去啊!”
“哈?”杨部长一愣,眉头刚松开半分,又立刻紧紧拧成疙瘩,“不对不对……等等!”他连忙摆手,“差点又被你绕进去!那俩师团的装备,我自己派人去搬不行吗?为啥非得你插手?”
“也行啊。”林成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喽……”
“可惜什么?”杨部长一脸疑惑。
林成耷拉着肩膀,唉声叹气地说:“本来能拿回来的东西,多到数都数不清。
结果人手不够,牲口也不够,好多好东西,只能一把火烧掉,或者随手扔了……”
“你说什么?!”杨部长瞳孔瞬间一缩,嗓门陡然拔高八度,这位后勤大管家,头发掉得比子弹壳还勤,每天发愁的就是“物资短缺”。
现在居然有人当面告诉他:有物资,却扔了!
“扔了什么?”他咬着牙问道。
“也没什么……”林成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几万顶钢盔、上万把工兵锹,还有堆成山的罐头,再就是些打坏的步枪、报废的掷弹筒……随手一扔,图个省事。”
“钢盔?工兵锹?!”
杨部长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拉风箱,八路军穷得连搪瓷缸子都当锅用,铁皮都当成宝贝藏着。
一顶钢盔能改三把刺刀,一把铁锹能挖十米战壕!两万件?那可是整整两个师团积攒下来的家底啊!
听到“罐头”两个字,杨部长的眼睛瞬间红了。
鬼子的罐头,那可都是肉,是油,是战士们一年都难得见一次的荤腥!
一个班分一盒,能吃三天;一个排传着吃,能乐上一周!
两个师团随身携带的罐头?少说也得装满五辆骡车!
杨部长感觉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最后那句“报废枪炮也扔了”,彻底把他的火气点着了。
“打住!!!”杨部长一声怒吼,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林成被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