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所有枪口齐刷刷地抬高,瞄准了鬼子阵地――
李云龙瞬间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冒了起来,胃里一阵紧缩,喉咙也干得要冒烟,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一片惨白刺目的火光……
但他还是紧紧地攥着望远镜,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非得亲眼瞧个明白――
是不是真如他心里所想的那样。
山本当时那副惨状,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可也着实让人畅快淋漓!
他今天,就盼着能再体验一回那种畅快的感觉。
而事实并未让他失望。
“放!”
命令一下――
“嗵!嗵!嗵嗵嗵――!”
几百支榴弹发射器同时轰鸣,手榴弹划出一道道弧线,越过三百米的距离,纷纷飞进了鬼子阵地。
这时,炮声刚歇。
侥幸活下来的鬼子,东倒西歪、耳鸣眼花,正拼命往战壕里钻,抓枪、掏手雷,准备反扑……
就在他们刚探出半个脑袋时――
漫天手榴弹,全在半空炸开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刺眼的白光,“哗啦”一声,像过年放烟花似的,炸出漫天银雪般的火点。
有鬼子抬头一看,嘴角刚翘起来,心想:“八路搞焰火晚会?”
笑还没咧开,那团团白火已扑到脸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撕裂空气。
火一沾皮,直接“滋”地烧穿,烫得骨头都打颤!
鬼子本能伸手去拍――结果手也着了,鞋也着了,连钢盔缝隙里都窜出蓝火苗!
两步踉跄,轰然栽倒,抽两下就不动了,只剩一具黑里泛红的焦尸,蜷成虾米状。
整个阵地,处处如此。
可这,才刚刚开始……白花花的火苗噼里啪啦炸开,密得像下雹子,可总还有几个鬼子运气“好”,没被直接糊一脸――但那点侥幸,转眼就碎成渣。
刚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就跟塞了把铁锈锯子似的痒得钻心;下一秒肺里像被塞进烧红的炭块,疼得人直抽冷气;再接着,连吸半口气都费劲。有俩鬼子当场疯了,跪地上抠脖子,指甲缝里全是血丝。
还有个稍微清醒点的,爬起来撒腿就g,想往风来的方向逃――可空气?早被抽干了。他刚冲出两步,脚底下踩的不是土,是滚烫的火毯。
阵地上早烧成了一口大铁锅,他不但没捞着一口活气,反被乱跑带起的火星子舔上了裤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