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进入灵风界时，没有离去，而是选择留在了这里，与其他黑袍人一样。

你们都是灵风界历次开启时，没有离开的星辰界修士，你们分明不是沉迷在欲望里，可为何要留下？”

秦川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有的人不离去，是因沉迷，有的是因执念，而我不离去…是因真道。”

中年男子端木涯，平静开口。

“真道？”秦川问道。

端木涯看了秦川一眼，笑了笑，右手抬起一挥。

立刻一股柔和的风吹过下方大地，将地面上的众人轻柔的推开，包括柳冬儿与秋玉，也都不得不后退更远。

“我与小友论道，还请诸位避让，多谢。”

中年修士端木涯含笑开口，身体落在地面上，盘膝坐下后，看向秦川。

秦川皱起眉头，略一沉吟，索性一晃降临地面，坐在了端木涯的身前。

“秦川，你认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端木涯目中露出一缕追忆，缓缓开口。

“真与假，如正与反，不存在真，也就没有假，不过我之前就与你说过，道…不分真假！”秦川平静说道。

“那你认为，什么是道？”端木涯神色如常，目中的追忆更多，淡淡问道。

“道是心中执念，是追求之路。”秦川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那么你的道，是什么？”

“自由自在！”秦川斩钉截铁。

“自由，自在…”端木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什么是自由，什么又是自在，没有约束，就是自由？没有羁绊，就是自在？

你站在这里，天地就是你的约束，世界就是你的羁绊。

你抬起头，看到的是天，它就压着你，在这灵风界外，你看着虚无，看着苍茫，那里有三十三界一样压着你。

三十三界外，还有更多的世界，都在压着你。”

端木涯平静的开口，可辞却带着犀利。

甚至还蕴含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似乎他的每一个字，都有无上真。

传入秦川耳中时，让秦川内心猛地震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吴道子当年在天元大陆时画的那张画。

他问自己，画的上面是什么，是天么…

“而道德，原则，这些又何尝不是羁绊，你可以无视？你可以践踏？你何来自在？何来自由？”

端木涯望着秦川，辞更为犀利，目光炯炯，似带着无穷睿智。

“你是弱者，遇到强者，你就没有自由，也不会有自在，除非你成为最强之人。

可星空之大，苍茫之远，当你认为自己最强时，你会不会去思索，在遥远的地方，是否也有一些人，也认为自己已走到了巅峰？”

端木涯缓缓开口，望着秦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