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上四门子弟，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羽化境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在京城，羽化境强者足以开宗立派，横着走！

可在江无妄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趴在地上的慕容飞雪，从小就是天之娇女，慕容家的掌上明珠。

修炼天赋惊艳绝伦，被家族倾尽资源培养。

她见过无数所谓的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宗门天才。

可那些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些沽名钓誉的废物。

直到她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一条过江的猛龙，亲手灭了八大家族当中的刘家、孙家。

抬手间，灰鸽子数十万修行者俯首称臣，那人的强大，深深的烙刻在了她的心中。

她曾无数次幻想，若能站在那样的男人身边......该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刺激？

如今，梦想当中的那个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让人心悸的雄性荷尔蒙。

浓烈，霸道，侵略性十足。

慕容飞雪只觉得小腹一阵燥热。某种异样的感觉，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想要......被他征服。被他蹂躏。被他践踏。

这种念头，疯狂而羞耻。却让她浑身战栗，欲罢不能。

"呼......"

慕容飞雪艰难地撑起身子，她咬着银牙，忍着剧痛，踉踉跄跄地朝着江无妄走去。

她努力地控制着急促的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还腾出一只手，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裙摆。

想要用最好的一面，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之前那个高冷傲慢、不可一世的天之娇女，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卑微的信徒，跪倒在神庙前，祈求神明的怜悯。

"京城慕容家，慕容飞雪......"

她终于走到了江无妄面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和谄媚。

"在这里......见过王尊大人。"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可说话还是有些发颤。

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母狗。

听到慕容飞雪的声音，江无妄这才缓缓转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刚刚结束战斗，虽然江无妄已经收敛了周身的气势。

但身上的那股杀气，依然浓烈得化不开，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慕容飞雪身上。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升起了一丝更加异样的感觉。

这杀气，这压迫感......太让人着迷了。

"王尊大人......"

慕容飞雪的声音，变得更加软糯。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姿态，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你的身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江无妄的西装下摆。

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种卑微的讨好。

"我拍下这枚手镯......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了......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美眸中甚至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为爱痴狂的纯情少女。

全然忘了，就在几分钟前，她还趾高气昂地鄙视江无妄，骂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卑贱下等人。

可现在？她把这些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记得自己"对王尊大人的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