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一枪挑飞乙字队前锋,银枪破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落地时枪尖稳稳指着对方城楼,气势如虹。
“冲!”
一声暴喝震得人耳朵发聋,甲字队将士瞬间士气暴涨,个个红着眼睛往前冲,仿佛要把憋了半天的火气全发泄出来。
考官席上,赵方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他手指飞快动了,先摸了一下左耳,又摸了一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全速推进,抢下城楼”。
可乙字队的反应慢了半拍,城楼上的旗帜晃了晃,迟迟没有落下。
赵方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指尖又一次摸向左耳,这一回动作幅度大得,隔老远都能看清。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只手悄无声息按在了他肩膀上。
赵方浑身猛地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转头——
随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面无表情,手掌像铁钳一样扣死他的肩头,半分都动弹不得。
赵方张了张嘴想喊,随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大人,稍安勿躁。等比赛结束,自然有您说话的地方。”
与此同时,钱平与孙茂也被岚风和另一名暗卫悄无声息控制住。
三个人脸白得像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睁睁看着场内比赛继续往下走。
校场东北角的阴影里,殷天川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淡淡的得意笑容。
他身后站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厮,正是真正的沈星河与沈盈袖。
两人脸上贴着人皮面具,捂得严严实实,连亲妈站在跟前都认不出来。
沈星河伸长脖子,盯着校场里那个替身矫捷的身影,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声音压得快挤进喉咙里。
“大殿下,这一回全靠您周旋,等武状元的桂冠落到我头上,我一定……”
殷天川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往下说。
他目光落在校场中央,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不必多说,好好看着就是,你的前程,就在今日了。”
沈盈袖站在一旁,嘴角也飘起得意的笑。
她看着场内那些拼死拼活的考生,心里满是轻蔑。
你们再苦练十年,也比不上我们有个好靠山,这状元本就该是我们的。
场内,决赛已经走到尾声。
甲字队虽然苦战精彩,但架不住对方人数优势和考官递来的消息,最终还是抢先一步把旗帜插上了甲字队的城楼。
鼓声隆隆响起,宣告比赛结束。
乙字队队员们欢呼着涌向场中央,把假沈星河高高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欢呼声震得人耳朵疼。
假沈星河被抛在空中,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对着看台频频拱手作揖,那模样,仿佛武状元的头衔已经牢牢揣进了他兜里。
暗处,真正的沈星河看着替身耀武扬威,激动得脸都涨成了紫红色,声音都发颤。
“成了!成了!大殿下,我们赢了!”
殷天川也微微弯起唇角,正要开口说几句,身后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却敲得人心头发紧。
殷天川猛地转身,只见楚慕聿站在三步之外,身后跟着数名暗卫,面色冷得像冰,目光直直看着他们。
“大殿下。”楚慕聿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冬天掉下来的冰碴子,砸在人身上冷得刺骨,“好雅兴,躲在这里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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