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其他几个长老失了领头羊,谁敢跟楚慕聿抢事?
一个个的找理由婉拒明帝。
堂堂九五之尊,头一次被臣子婉拒工作,气得又晕过去了一次。
最后还是不得不将武考的重任压在了楚慕聿的身上。
所以这些日子楚慕聿没踏过秦府的门。
秦家上下除了秦朗和云锦知情,也没人觉得不对劲。
曾太夫人还念叨过,说小阁老怕是忙得脚不沾地,等武考完了一定要请他来家里吃顿热饭。
沈枝意听了,只弯着唇角笑了笑,半句也没接话。
此时武考在即,她与楚慕聿的事押后再告诉各位,也免得众人忧心。
秦朗为了武考冲刺,干脆搬去了明德书院住。
白日里泡在邱瑾那儿恶补兵法,夜里就在学院号舍扎马步练枪。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恨不能掰成二十四个时辰用。
从前那个整日懒懒散散,走到哪儿都要人督促学习的少年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不亮就起身练枪,更深露重还在灯下翻兵书的狠性子。
书院里的舍友都说秦六像是换了个人,可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日暮西垂,夕阳把书院演武场泼成了一片金红。
少年站在场中央,浑身汗透,手中长枪舞得像一条灵闪的银蛇。
枪尖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声凌厉的啸响,惹得四周围观的舍友阵阵喝彩。
一套枪法耍完,秦朗收枪立定,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往下砸,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夕阳斜斜落在他身上,勾出少年日渐宽阔的肩背,还有腰腹间紧实流畅的线条。
这些时日日夜不停的苦练,早让他的身形悄悄变了模样。
最后一丝少年人的单薄褪得干净,添了几分能独当一面的硬朗。
李牧将干帕子远远扔过来,笑着喊他。
“我从未见过秦六你这么不要命地练。”
“先前你不是还说,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犯不着非要在武考争个魁首吗?”
“怎么才没几天,突然就改了性子?”
李牧扔帕子的力道准,秦朗抬手稳稳接住。
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脸色一下沉了下去,眉峰拧得紧紧的。
他垂着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淡得像秋日里飘的凉雾。
“当初是少不更事,胡说八道罢了。”
顿了顿,他又抬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掷地有声的重量。
“如今想明白了,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报效朝廷,不为国为民,谈什么发光?”
这话他说得平淡,可只有秦朗自已清楚,这场脱胎换骨的转变,到底是为了谁。
自从那天发誓要护好表姐,要把楚慕聿那个“老混蛋”踩在脚下,他就再没法懒懒散散过日子了。
他只恨自已醒悟得太晚,眼下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要拼尽全力在武考搏出一个好名次。
今年要是输了,明年大不了重来。
一年不行就两年,他就不信他赢不了那个姓楚的。
李牧几人听了这番话,都只当秦朗是长大了,想通了家国大义,纷纷点头感慨。
一群少年人围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台阶上,豪气干云地憧憬着三日后的武考,你一我一语说起各自的志向。
蒋川拍着胸脯说道:“要我说,从军去边疆,马革裹尸才不枉男儿一身本领,若我考上,我便向圣上奏请前往辽东镇守,与当初的小阁老一眼,建城驻守,将鞑靼抵挡在大齐疆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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