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他突然整个人又不好了。
姓……楚?
不会吧?
楚慕聿轰然坐回太师椅里,全身像被拆散了一遍骨头。
浑身疼到抽筋。
沈时序跪了半天,等不到回应,只好小心翼翼的抬头。
看到圈椅里像被打断了骨头一般的男人,心底纳闷,“大殿下,草民这秘密,难道不好吗?”
“这沈枝意是公主,圣上是她生父,而楚慕聿正在逼宫,与当今圣上已经反目成仇,你说,这二人是不是会反目成仇?”
楚慕聿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沙哑破碎:
“好,你说的很好……”
一道冰寒的刀刃闪过沈时序眼前。
血线飞起落下,在地上画出一道鲜红色泽。
楚慕聿手里的刀锋滴滴答答的落着血珠,垂眸恹恹的看着喉头还在“咯咯”作响的沈时序:
“说完了,你可以上路了。”
沈时序躺在地上,放开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艰难的伸手。
颤巍巍的抓住楚慕聿的靴面。
鹿皮皂靴上被摸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为……什么?”沈时序好不容易吐出三个字。
楚慕聿蹲了下来,在他涣散的瞳孔前抬手,缓缓揭下人皮面具,薄唇轻启:
“因为,你早该死了。”
沈时序瞳孔蓦然放大,掌心的靴子无情的抽离。
一阵风起,吹着他凌乱花白的发丝,还有死不瞑目的眼睛。
突然就变天了,闪电劈在高空,划破漆黑的天幕。
倾盆大雨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倒下来。
是夏日第一场暴雨。
随山撑起伞,撑在楚慕聿的头顶,沉默站在身后。
“大人。”随山道,“或许,这是一场误会。”
在雨中淋了许久的男人身形动了动,开口问道:
“什么误会?她与我同父异母是误会,还是我母亲杀了她母亲是误会?”
随山呼吸一窒,一时不知要怎么安慰,吞吞吐吐道:
“属下觉得,或许当年圣上和秦夫人并没有私情,沈时序只是看到两人共处一室,又没有捉奸在床。“
“况且大人你不是说公主她已经病逝了吗?按时间,二十年前的公主已经病逝大半年了吧?”
“总之,属下觉得沈时序那个老东西在撒谎!”
楚慕聿只觉得满嘴苦涩。
他如何告诉随山,楚罗伽没死,就是如今的阿依慕?
他如何告诉随山,当年正是楚罗伽与明帝有过爱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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