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加快脚步,温声对老人道了谢。
老人神色复杂地望着南溪脸上残存的疲惫之色,欲又止,无声叹了口气。
佝偻着身子默默去帮南溪打了水,说:“你们年轻人没过过这种苦日子吧?在城里好啊,在城里就不用受苦,也不用拖累孩子……”
南溪沉默无,道了声谢。
泡脚时太过疲惫,直接靠着桌子睡了过去,等陆执推门而入时,南溪骤然惊醒。
对上陆执错愕之后忽然染上笑意的眸子,南溪忽然警惕:“你笑什么。”
陆执笑而不语,轻咳一声将镜子转向南溪。
她这才看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被笔墨染成了花猫,还带着几道压出来的睡痕,一张脸五彩斑斓很是精彩。
“你怎么不叫醒我!”
南溪顿时脸色通红,手忙脚乱地擦脸,心生懊恼。
陆执面对指控很是无奈:“我怎么知道你能睡这么香。”
“还不是太累了……”
她低声嘀咕,蹙眉看着自己脸上的压痕,再斜眼看向陆执那双戏谑的眸子,忽然磨了磨牙。
抬起下巴说道:“我要睡了,麻烦陆总帮我倒水,把洗脚水倒了顺便关灯。”
说罢,翻身躺在床上闭上眼。
陆执上前双手撑在南溪上方,低声隐含威胁:“还没人敢让我倒洗脚水,你好大的胆子。”
南溪拂开陆执的手,翻身把自己卷在被子中,一不发装死。
“呵。”
他冷笑一声,但看着南溪眼底的乌青和脸上疲惫的睡痕,又生不出真正的不快。
临走前,捏了捏南溪的鼻尖幽幽道:“一并记在你的账上,将来都是要还的。”
南溪缩了缩脖子,整个人躲在被子中。
片刻后,安静的屋内响起房门轻轻开合的声音,她睁开一条眼缝,屋内已经没了陆执的身影。
那盆洗脚水也被端走,关了灯的房间流淌着静谧清幽的安宁感。
她打了个哈欠,思绪渐渐迟缓。
望着陆执离开的方向,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再次睡熟了过去。
院中,陆执望着沉入夜色的村子若有所思。
老妇人步履蹒跚,看到陆执吓了一跳,紧接着羞愧道:“村子里的这些事,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执垂眸看向对方,直道:“他们都很累。”
老人越发羞愧,握着拐杖几乎不敢直视陆执的视线。
对南溪几人的出力看在眼里,也就越发清楚村子中给他们添的麻烦,试图解释道:“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钱,这件事就算完了。”
“这不可能。”陆执戳破对方的幻想,直白道:“你们的隐瞒于他们而,不过是助纣为虐。”
“什么意思?”
老人身体不好,不常常出门,故而消息不够灵通。
对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一知半解,以为很快便能拿回自己的钱。
陆执坦然道:“他们接了你们的案子,身为当事人却不肯作证,现在于他们而,你们的存在,与那些骗子并无区别,都是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