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菜之后几人皆家教品行森严,没有吃饭时闲聊的习惯,在偶尔的餐具碰撞中,紧绷的氛围无形中被消减。
用甜点时,华泽之看了一眼南溪手边的半杯香槟,忽然提起:“对了,南溪小姐喜欢酒吗?”
南溪讶然:“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是爷爷前几日整理家中酒庄,忽然提起南溪小姐,问我南溪小姐何时有空来家中坐坐,特地给你留了几瓶好酒。”
他眨了眨眼,对南溪压低声音戏谑道:“老爷子年纪大了性子别扭,不肯给你送过来,觉得显得生分,非要让你上门才肯。”
年纪越大,越像是只能哄着的老小孩。
南溪无奈掩唇淡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陆执忽然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凉声说:“免了,我们再次上门,只怕几位华总动起手来,到时候只能警察局作客。”
“一家人整整齐齐。”他掀起冷薄眸子,神色刻薄漠然。
华泽之露出一抹羞愧,对两人致歉:“上次的事,实属误会,陆总也知道我父亲和长辈们刚从国外回来,对二位尚还陌生,情急之下冒犯了陆总和南溪小姐。”
他对南溪格外真诚,说道:“父亲也一直很遗憾,希望有时间冰释前嫌,还望南溪小姐别放在心上,毕竟多亏了你,现在爷爷和父亲他们才能消除隔阂。”
“毕竟,一家人还是要和和美美,这样家中才安宁,和南溪小姐相处起来也能彼此轻松,陆总应该最清楚这一点,你说是吧?”
他忽然话锋一转提起陆执,陆执眸光微暗,眯了眯眼,毫不客气道:“华总这是在点我。”
华泽之笑意不减:“我只是希望南溪小姐生活在轻松的家庭氛围,我无意打听旁人隐私,但令妹毕竟是常在圈子中出没的年轻小姐,有时难免传出对南溪小姐不利的声音。”
这是在说沈渺渺在背地里不老实,竟然在背后嚼舌根,以妹妹的身份传出南溪的坏话了。
就连华泽之居然都能听说,可见沈渺渺不知收敛。
陆执下颌冷硬绷紧,眼底深藏不善,压下一闪而过的情绪。
清楚华泽之本意不过是挑衅,淡漠地说道:“既然知道她年轻浮躁,就该清楚那些话是流,何必拿出来再三嚼舌根。”
华泽之也不恼,轻松一笑便不再纠缠
唯独南溪头疼的甜品都吃不下了,暗暗觉得牙酸,暂时将今天作为自己的‘不幸运日’。
抹了抹嘴想跑路了,对华泽之说道:“华总今天应该还有安排吧,我和陆执偷闲,就不继续打搅华总。”
她起身道谢,打算开溜。
华泽之主动拉开房门,三人一道往外走,临分别前,忽然叫住南溪。
交给南溪和陆执两人一人一份邀请函:“这是家中搬迁回京的第一场正式晚宴,还望陆总和南溪小姐切莫推辞,就当是给老爷子一个面子。”
他收起笑意,显得郑重而诚恳,窥见几分在生意场上的出色风度。
让人就连无从拒绝,南溪从善如流:“我们会到场,多谢华总和老爷子抬爱。”
华泽之松了一口气。
上了车,南溪认真收起邀请函,发现陆执迟迟不曾启动车辆,抬头茫然的看向他。
对上陆执咬牙切齿黑沉沉的脸色:“对华家的晚宴很感兴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