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被重重咬了一下,南溪气急败坏闭上眼咬了回去,纠缠间,不知是谁的手抬手关了台灯,室内陷入粘腻流转的夜色。
……
翌日,一早。
南溪对着镜子头疼的看着耳根下方一颗突兀的红印,望着陆执洗漱的方向挥了挥拳头:“狗东西,故意的……”
眉眼残存着春意,语气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亲昵嗔怪。
陆执懒洋洋倚靠在更衣室门外,挑眉扫过她莹白皮肤上的鲜红印记,无声弯唇。
用清晨微哑的语调淡淡说道:“你可以咬回来。”
他主动扯了扯领带亮出颈侧,抬手将南溪揽在怀中,俯身像是引颈待戮:“我不介意被人看到,领证结婚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光?”
“我介意。”南溪愤愤推开他,抽了抽嘴角转身离开:“我可没有暴露狂的癖好。”
谁想让陆执顶着他的牙印招摇过市啊?
陆执无声轻笑,冷峻眉眼愉悦的轻垂,安静注视着南溪对着镜子研究好半天,终于用丝巾将耳根遮的严严实实。
然而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他刻下的最隐秘的痕迹。
任谁看了,都能看出心照不宣的欲盖弥彰。
到了法律援助中心,今天的气氛尤为压抑。
南溪进门之后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一路上许多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着欲又止,看得南溪神色微敛,心生几分不妙的预感。
果然,那哭声正是由张漾的工位传来。
南溪经过的时候目不斜视,侧脸眉目清冷淡薄,耐不住张漾余光看到南溪之后哭声顿时高昂。
她哽咽一声哭诉道:“我都不敢让我家里人知道,他们一定会对我失望的,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因为我而抬不起头。”
“我们家从来没出现过罪犯,我现在这样不如死了算了,还能让我爸妈省心……”
南溪心中暗啧,冷眼扫过去。
其他曾经对张漾冷嘲热讽过的人也都纷纷露出不忍的神色,忍不住对南溪低声说道:“她昨晚一夜没回去,在这里哭了一晚上。”
“她没家吗?你可以把她接回你家住。”南溪扬眉开口。
同事尴尬的默默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让你多嘴。
张漾哭诉的地方刚好挡住南溪的必经之路,她敛眸淡淡看向几人,问道:“法律援助中心的天塌了?”
“南溪,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又一同事欲又止,说道:“昨晚华信的华总告人诽谤,其中就有张漾,她现在手里两个传票,对她来说天都塌了。”
南溪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向这个对自己暗暗埋怨自己不留情面的同事,说道:“她的天塌了……但不是她亲手弄塌的吗?网上的账号是我给她注册的?”
更别提,南溪亲眼看过张漾的账号上如何信誓旦旦的以同事名义,所谓‘曝光’她平时就心思不干净,对男同事勾勾搭搭。
张漾捂着脸声音沙哑,咬牙不去看南溪的方向。
自顾自的失神说道:“我老家在山里……我爸妈知道我考上大学当上律师的时候说我给全村人争光,我不敢想要是被大家知道这件事,我父母挺了一辈子的腰该怎么被人指指点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