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渐渐安静,垂眼默默听着。
并未看到陆执落在她身上情绪莫辨的目光。
没多久,老人的儿女从外面赶回来,还没入内,南溪便先听到他们彼此夹枪带棒的声音。
听起来并不和睦。
“爸,您立遗嘱也找个好点的律师啊,这公益律师算个什么事,她懂家族财产吗?”
华牧生共两儿一女。
开口的是大儿子华庭,直接无视了南溪,对华牧生劝道:“爸,你这是胡来,我现在就联系大律师过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益律师懂什么。”
小女儿华霜也说道:“就是,年纪轻轻的像什么话。”
二儿子华鹤来得最晚,大摇大摆地坐在一旁,漠不关心道:“不就是平分遗产?有什么好特地跑一趟的。”
他看清南溪的脸之后露出一抹惊艳,旋即隐晦地将南溪上下打量一圈。
陆执握着南溪的手无声挡住华鹤的视线,他脸色阴沉,周身气息凌厉,华鹤悻悻收回目光。
南溪保持着微笑不去插手他们的家务事。
看着三人从始至终围绕着遗产,没有一人关心华牧生,心中也总算明白了华牧生昨日来找自己时淡淡的释然。
他选择立下这个遗产,大概是下定决心,了结这个家永无休止的算计和争吵。
“都说够了吗?”
华牧生拐杖重重点地,发出沉闷的一声。
捂着胸口闷闷地咳嗽几声,几个人才总算是安静了起来,华霜上前拍了拍华牧生的背:“爸,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担心你遇到骗子,您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起立遗嘱了?”
她看向南溪那张脸,秀眉微蹙:“是不是这小律师跟您说什么了?”
南溪脸色稍冷,平静地开口:“你们随时可以查看我的执业证。”
华霜没说话,等着华牧生的回应。
华牧生喝了口茶顺顺气,坐在首位,正声说道:“你们都坐下,我今天叫你们过来,只有遗嘱这一件事。”
“南溪律师,麻烦你做个见证。”
他沉声说道:“我决定将名下除这座园林以外的所有财产,如数捐到公益资助,所以正需要南溪律师这样的公益律师到场,也算是将这件事有头有尾地结束。”
震惊的不止是华庭三兄妹。
南溪心头一震,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陆执的方向。
对视间,各自露出错愕的神色。
她动了动唇瓣,垂眸掩下情绪,安安静静当自己的背景板。
“爸!你糊涂了?”华庭噌地一下站起来。
懒洋洋的华鹤也站起身:“爸,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多钱全捐了家里吃什么?”
三兄妹第一次露出同仇敌忾的模样,猛地将目光转向南溪:“是不是你在背后怂恿我爸?你都做了什么,你有什么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