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离开方家之后,她便从阮静竹那里得到了不太好的预感。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便隐隐有一种不顺利的直觉。
会如此烦躁坐立难安,不过是等着阮静竹现在这条短信的前兆。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便是不愿意相信。
陆执冷笑一声:“受伤的是你不是我,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事迁怒你。”南溪轻声说。
谁料,陆执的气息顿时更加压抑,手中动作微不可察的一顿,轻嘲讽的一笑:“自己的事,你分的倒是清楚。”
南溪蹙眉解释:“我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的意思,这次要多谢你的帮忙。”
她只是……
不希望陆执过多插入自己的工作。
“说来说去,我做什么反倒是让你觉得困扰?”陆执抽身离开,南溪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一闪而过。
南溪在洗手台站了许久,低头看的时候才发现陆执一直给自己冲洗手伤,喷溅的水花将陆执衣摆沾湿,她身上反倒是半点水花都没有。
皆被陆执挡在前面。
她忽然鼻酸,默默捡起手机没去回复阮静竹的话。
坐在餐桌对面,缓声说道:“你说得对,我的确很排斥外人插手我的事,尤其是工作。”
陆执眼皮都不曾动一下,漠然的用着丰盛但没滋没味的午饭。
“那是因为我只有这个了。”
南溪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承认道:“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除了学业、工作,不知道该做什么,我长大的地方不受自己控制,所遭遇的一切也无法控制,只有工作。”
只有工作是她能掌握的,是她只要愿意努力,就一定能好起来的。
陆执薄唇平直,许久之后,说道:“吃完饭再打电话,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的飞机。”
南溪无声松了一口气。
阮静竹发来的短信简短了当,直接要求南溪撤诉,她已经接受一部分现实,如今不愿意放弃是心里本能觉得此事不对劲。
既是为了帮助她成功打完这一场官司,画上完美的句号。
也是为了给阮静竹的遭遇一个交代。
阮静竹过了许久才接通电话。
不等南溪开口,便先一步说道:“南溪律师,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这起案子撤诉,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南溪开口:“阮太太,我很快就能回上京,不如见面聊。”
“不必了。”
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淡,毫不犹豫拒绝:“这件事到此为止,打搅你的这段时间我会正常支付报酬,剩下的一部分酬劳已经打给你了,这件案子就此了结。”
南溪越发困惑,她想不通短短两天时间发生了什么让阮静竹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叫住对方,说道:“阮太太,我能了解一下原因吗。”
对面深吸一口气。
南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阮静竹的嗓音在颤抖,说道:“不要再查了,再这样下去只会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就这样吧。”
她不由分说挂断电话。
南溪望着黑屏的手机愣神许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