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母亲,总不会不知道陆执回家的时间。
陆母反复在南溪面前吃瘪,脸色又是一阵青红皂白。
但这次居然罕见地没有气冲冲的翻脸,拧巴了好一阵子,南溪也不追问,和陆母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淡定地看资料。
眼看着即将到陆执下班的时间,南溪笑着说道:“妈不如今晚留下吃顿饭,陆执很快就回来了。”
“我今天不是来找陆执的。”她脱口而出。
而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又是一阵别扭的沉默,忽然生硬问南溪:“你现在接触的案子进展怎么样,还顺利吗?阮静竹是不是被那个男的吃干抹净了。”
南溪失笑:“还没开庭,怎么能说吃干抹净,现在还在整理证据的阶段,您怎么忽然对阮太太感兴趣。”
“我就知道姓陈的不是好东西。”陆母低声抱怨了一句。
南溪无声挑眉,眼底暗光闪过一抹思索之意。
先前在老宅三堂会审的时候她便觉得奇怪,陆母的态度似乎与阮静竹站在一处。
但平日里又少见她们来往。
南溪不动声色,叹了口气说:“不过我身为律师,只能帮阮太太打官司,她面对这些变故难免心情不好,平时的心情我的确顾不上,她状态似乎不太好。”
陆母欲又止,神色中带着明显的关切。
想要追问,开口前又硬生生咽下,说道:“那是她活该,当初她非要嫁给姓陈的,这么多人拦着都没用,现在好了,都是自作自受,她自己蠢能怨得了谁?”
有故事?
南溪来了兴趣,笑意越发温和,不动声色地给陆母下套:“但她现在已经尝到教训,归根结底是陈总的错,你们身为朋友,总该在这种时候支持她。”
陆母果然不曾反驳朋友二字。
绷着脸语气冷硬,恨铁不成钢:“朋友?当初非要结婚,我们这些家人朋友谁都劝不住,现在想起我们来了?想都别想!”
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痛心疾首,气她当初的一意孤行。
南溪心中了然,暗道一声原来还有这些过往。
就连陆执什么时候回来都不曾注意到,直到陆执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试探,实在不耐烦,直接戳破陆母:“您要是关心阮太太就去看她,难道还想让她主动来找你?”
陆母当即急了:“谁说我关心了?我就是看看她现在后悔了没有。”
“那就亲自去看。”陆执拉着南溪去饭桌,头也不回地说:“分明是好意,偏不肯承认,你在圈子里帮阮太太说话、夸南溪的时候又不是没人看到,没人说你丢脸。”
陆母被这个儿子戳穿,气得提起包便要走人:“看到你们我就气饱了!”
临走前,手机正好亮起,露出屏幕上陆母和沈渺渺两人的合照。
赫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母女情深。
南溪垂眼,眼底闪过淡淡的讥讽,忽然心生不爽。
转念一想,自己护着名义上的老公有什么错,于是平静地温和语气:“妈路上慢走,不如我先通知沈小姐,让她来接你回去。”
陆母摇头:“不用你们操心。”
“对了。”
南溪弯了弯唇,像是无意间提起:“不知道沈小姐之前打的官司进展怎么样了,听说和陆执有些纠纷,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妈应该最清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