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候,陈怀公从未说过自己有未婚妻。
方兰心语气放轻,接下来的话变得语焉不详:“然后我们断了联系,没过几年,家里人忽然说他的公司上市,发达了,和一个上京的千金小姐结了婚,婚礼很盛大。”
其间,陈怀公还衣锦还乡地回过几日双海,将外租家的老宅修缮一番。
半句不曾提起他曾经和青梅竹马在这栋宅子中度过的许多时光。
阮静竹忽然语气冷冷地说:“但你还是知道他结婚的事,你们的婚约不过是口头约定,后来也不曾联系过。”
直接戳穿了方兰心含糊不清之下的底气不足,方兰心的脸色晦暗几分。
南溪欣慰地看了一眼阮静竹。
保持着客观,在一旁开口追问:“方女士总不能在这种断联的情况下忽然生下陈总的孩子。”
两人谁也没有被方兰心这个被抛弃的故事感动。
这幅意料之外的场景让方兰心有些无措。
明明……是她先来的。
但不过片刻就垂眸冷静了下来,南溪看出这个女人的心性之冷静远超阮静竹,不由得更加警惕。
方兰心继续说:“我和陈怀公并非无名无分,我们几年前在双海,举办过一场婚礼。”
阮静竹猛地握紧手中杯子。
“方女士,你的意思是,你们在陈总和阮太太婚姻存续期间举办过一次婚礼,领证了吗?”
方兰心在温和的目光下深藏不满,对南溪说:“我们的婚礼是货真价实的。”
“那就是没有领证。”南溪淡定地笑了笑:“您继续说,方便说下您是什么时候和陈总重新联系的吗?”
“就在五年前。”
“五年前,我偶然来上京,其间遇到点麻烦,结果好巧不巧,被陈怀公意外帮忙,我原本没想太多,只是出于感激才重新开始联系。”
方兰心和缓的语气岁月静好。
但南溪不为所动:“感激的方式有很多种,现在已经不流行以身相许。”
“你这个律师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方兰心慢声问南溪。
南溪语气平静:“您说笑了,我只是职业习惯,毕竟有些当事人的话就像海龟汤,说出来的,和真正做的往往两模两样,我必须听到最客观的事实。”
而事实便是陈怀公在和阮静竹结婚之后,又在方兰心的老家存在事实婚姻。
有孩子这个活生生的证据,这可比出轨的官司好处理多了。
方兰心瞪着南溪追问:“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人的记忆和语会美化自己的行为,这也是事实。”南溪头也不抬。
紧接着,冷静下来的阮静竹也说道:“出轨就是出轨,你把自己骗进去也没用。”
“我和陈怀公是真爱!”
方兰心忽然激动地站起身,质问南溪两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是我先和陈怀公在一起的,有婚约的是我!他最爱的人也是我,我才是原配。”
紧接着,怒视着阮静竹,掺杂着嫉妒和恨意:
“你和陈怀公结婚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没有,以后他的家产只会是晨晨的,不如你现在就想想怎么讨好我儿子,让他将来给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