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闻,轻哂一声站起身。
抬腕看了眼时间,笑道:“我还以为陆家在这里开了宾馆,让陆太太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南溪自觉理亏,下意识张口道歉:“是我记错时间了。”
但更多的解释却没了力气,一开口脑子里便嗡嗡作响,南溪蹙眉压下强烈的疲惫感,绕过陆执往楼上走:“我想先洗个澡。”
身上黏腻腻的,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陆执握住南溪的手腕,旋即忽然松开,心生几分不快,冷眼看着南溪脚步缓慢的上楼,居然又去了书房的方向。
显然是要继续挑灯整理案子。
陆执当即冷笑出声,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南溪。”
南溪并未听到,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
“咳咳!”
又是两声重重的咳嗽,南溪迟钝转身,对上陆执黑着脸阴森森的神色,迟缓的大脑转了半圈就上了锈。
歪头蹙眉思索片刻,问道:“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气得陆执咬牙切齿,逼近两步干脆挡住了南溪回书房的路:“南溪!”
“你凶什么……”
她忽然生出委屈,鼻根一酸,越发头昏脑涨,下意识想要推开陆执。
陆执这次攥紧南溪的手腕,忽然脸色微变,她滚烫的皮肤并非错觉,陆执一愣后质问:“你在发烧?”
“没有,”南溪下意识反驳:“放手,我该回去……”
话还没说完,忽然眼前一花,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南溪?南溪!”
陆执瞳孔骤缩,
将南溪打横抱起打通了私人电话,当即吩咐:“让医生现在过来,尽快。”
这才发现南溪身上高热,背后满是冷涔涔的汗水,那张显得冷硬寡淡的脸上几乎不见血色,唇瓣发白,唯有脸颊不自然地烧红。
陆执暗生懊恼,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
冷着脸褪去南溪的鞋袜,正要去倒水,余光看到南溪不知何时睁开眼,正茫然地看着陆执:“你做什么?”
她本能反应便是起身,找自己的文件袋:“我带回来的资料呢?今天的任务还没看完,改天再陪你――”
“在你眼里,我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吗?”陆执脸色持续黑沉,自紧绷的牙缝中挤出一句。
毫不犹豫地抬手丢开南溪的文件袋:“明天再看。”
见南溪目露不满的神色,挑眉问道:“还是说你有本事把它捡回来?”
南溪浑身发软,动一下都耗尽力气,半昏沉地倒在床上:“你不把它丢开,我原本能拿到的。”
“呵。”他冷漠回应一声:“死鸭子嘴硬。”
私人医生很快从老宅赶了过来,是在陆家多年的大夫,只看了南溪一眼就说道:“最近太操劳,已经缺水了,现在开始输液半夜可能会烧得严重些,但明天就能退烧了。往后不能这么辛苦。”
陆执一一应下,盯着针头插入南溪手背,起身说:“我送您。”
“不用。”
医生摆了摆手,了然地看了一眼陆执:“这件事陆老先生如果不问,我不会主动说。”
但若是问起,他不会隐瞒南溪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