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垂下眼帘,陷入长久的沉思。
“你要是有想法的话,这件事不急,病人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转院,最好是等醒来后,还有时间考虑清楚。”
“但想让病情有进展,出国最好。”
她默默点了点头:“好,多谢您。”
心中已然不能平静。
到了入夜时分,南溪原本打算在病房睡一觉,结果陆执准时出现在病房外。
敲了敲门,挑眉无声催促南溪。
她默然片刻,起身跟在陆执后面,心底的不情不愿悄然消退,不知不觉中没了抗拒的情绪。
反倒是缠绕着淡淡的心安。
一整夜的时间,谁也默契地并未提起海恩斯研究所。
资料静静躺在那里,好像忽然被两人同时遗忘了。
陆执见南溪坐得住也不再催促,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断,第二日正常上班,额外叮嘱了一句:“想去医院告诉我。”
“嗯,”南溪出乎意料地说:“医院有护工和大夫盯着,我现在过去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处理阮太太的案子。”
陆执讶然,深深看了一眼南溪,颔首道:“那就好。”
南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所有不利于工作的消沉念头全部藏起来,换上衣服利落地出了门,她今天约见了阮静竹和陈圆圆两人。
开庭的日子正在步步逼近。
临到咖啡馆前,南溪忽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站在原地缓了缓,发觉自己头脑昏沉。
连忙趁着陈圆圆和阮静竹来到之前点了杯咖啡。
等两人到来时,南溪神色如常,开门见山:“资料已经整理好,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提前应对陈怀公到时候会拿出的招数。”
阮静竹直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她怎么忽然就能有资格陈怀公瓜分家产了?
不安地拢了拢披风,问两人:“可是我这些年从来没有插手过公司账务,能行吗……”
陈圆圆当即笑道:“您见哪个股东亲自插手公司事务的?当初给的钱是投资,干活的事让陈怀公来做,但该是您的,一分也不会少。”
她摇摇头,和南溪对视一眼。
在心里默默感慨,阮静竹分明是被陈怀公潜移默化中贬低多年,自己都觉得只配净身出户。
南溪失笑,调节气氛说:“这是我们需要担心的,阮太太平常心就好。”
她侧头压下呼之欲出的哈欠,笑容如常地正要再说什么。
阮静竹忽然蹙眉开口,摸了摸南溪的额头问:“南溪律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狐疑地打量南溪眼底的红血丝,神情中只有关切:“南溪律师还是别喝咖啡了,我帮你换一杯热牛奶好了。”
南溪一愣,忽然明白为什么阮静竹性子软弱,出身不显,但在圈子里人缘极好,就连陆母都对她挑剔不起来。
“阮太太,我没事。”
南溪忽然为难,原本打算提的事哽在喉头,变得羞愧。
阮静竹看出她的欲又止,主动问道:“南溪律师要对我说什么吗?您尽快开口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