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秀是个连离婚都不敢……因为男人威胁她只要她敢离婚,就拼死砍死她们母女。
他也确实做得出来。
但敢护着南溪这么多年,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默默攒了几万块,将南溪送到远离男人的上京读书。
“没有我妈就没有现在的我。”
南溪垂着眼,苦涩道:“报答我妈是应该的,要是没有我,她也不会这么命苦。”
张姨摇了摇头,默默拍了拍南溪的肩膀。
起身先回病房给秦秀秀收拾床铺。
身边没了人之后,南溪再次陷入无神放空的状态,仪器的滴答声像是白噪音,她思绪走远,不知何时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并未听到由远及近,又放慢动作,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南溪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紧锁的眉心放松了几分,始终紧闭的心防在无形中松懈几分,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习惯。
习惯成自然,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陆执早就没了表面上的防备心。
陆执抬手引导着南溪的脖颈,她顺势靠了上去,额头抵着陆执颈侧,彻底沉沉睡去。
梦中出离的安静祥和。
母亲在阳光中健康地笑,远处总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她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感受到的只有安心……并非那个人渣。
南溪想要靠近看清楚,但越是努力,越是捉摸不定。
她猛地大喘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坐正,睁开眼对上陆执讶异一瞬的神色。
两人同时开口:“做噩梦了?”
“你怎么在这儿?”
又一同沉默片刻,南溪环顾四周,将自己拉回到医院中冷锐自如的状态,对陆执道谢:“早上多谢你。”
剩下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分不出思绪来整理今天发生的事,所有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病房中的母亲身上。
“多谢?”
陆执反问:“怎么,你还打算一直守在这里?”
南溪蹙眉不语,无声中透露着坚决的态度。
他平静地说道:“这样也好,等你妈从病房中苏醒,刚好你可以住进去,到时候没人照顾阿姨,她反倒是要担心你。”
南溪满脸晦气的瞪了一眼陆执。
他轻描淡写:“以你现在熬了一整夜还打算继续的状态来看,我说的话都是事实。”
“我坐一会儿再走。”南溪只好说。
陆执却不容置疑,见她清醒,攥住南溪的手腕起身:“先回去休息,医院这边我会派人留意,需要你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
南溪挣扎一下:“我――”
“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休息。”他格外强硬,侧目冷眸低沉,平直的薄唇气势骤紧。
让南溪一下子息声,无奈道:“晚上我还要过来一趟。”
陆执没应声,将南溪塞进车厢,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南溪依依不舍望着医院的模样,警告道:“你如果病倒,我不会帮你看管医院的情况,让你只能干着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