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态度坚决,不再心存不舍,陆执当场便同意帮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说道:“按理来说必须等剥夺田宝国的抚养权之后才能录入,但她的胜算很大,我会让人留心何时的人选,尽早定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既往。
七天之后,案子成功受理立案,开庭的时间已经定下,田宝国收到法院传票之后暴跳如雷。
据说当场便在看守所破口大骂。
南溪听了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冷笑一声说:“他生气并不是因为即将失去女儿,而是以后就没有了这个唯一可以合理泄愤的对象,更愤怒田甜居然真的敢从他手中逃走。”
“否则田甜不知道还要在他手中经受多少折磨。”
但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南溪正在准备开庭资料,这一日,特地带着田甜去医院验伤。
一路上眼睁睁看着田甜从轻松到紧张,南溪温声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了?”
“不,不是……”
田甜眼神持续躲闪,慌张地眨着眼,一只手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臂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阿姨。”
“真的没事?”南溪语气严肃几分。
田甜浑身一颤,几乎瞬间红了眼眶,满是内疚地问南溪:“为什么要去医院?是因为我生病了吗,要……花很多钱吗?”
南溪错愕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爸爸不喜欢医院,说医院都是骗钱的,不只会坑很多钱来看病,还会把妈妈放走。”
田甜死死握住自己的手臂,呈现没有安全感的防御姿态,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反复揉搓。
机械性地说:“爸爸不许我去医院,说生病睡一觉就好了,生病都是给他找麻烦,我不能不听话,妈妈还从医院跑掉了,医院是坏东西……”
南溪脸色紧张,一把将田甜抱在怀中:“不怕不怕,这些都是他骗你的,医院才不是坏东西呢,它能帮我们治病,还能让我们好起来,我们今天只是做体检,这是好事。”
“好事?”田甜仰起脸茫然地问。
“是啊,体检可以看到我们的身体状态,帮我们养好自己的身体,当然是好事。”
她温声细语,耐心地安抚田甜。
没说的是,今天的体检报告将会被一并放到证明田甜遭受过折磨的证据中,用来在法庭上剥夺田宝国的抚养权。
体检十分顺利,田甜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南溪早有心理准备。
除此之外,还有不出所料的营养不良,精神损伤……一个个项目下来,南溪的表情越来越冷。
终于,在x光片的时候,愤怒到达了顶峰。
医生指着田甜的手臂位置,对南溪说道:“孩子这个位置有未痊愈的骨折痕迹,你们从来没有注意过吗?”
南溪神情一愣:“骨折?”
“对,从情况上来看,骨折之后根本不曾好好休养,要是再晚一段时间发现,等孩子的骨骼成长起来,可以造成终身影响。”
“她从来没有说过……”
南溪低声喃喃自语,猛地想到今天的车上,田甜始终不安地抓着手臂的那只手。
医生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孩子不可能不疼,这段时间要多加注意,这条胳膊尽量不要使力了,好好养着,彻底痊愈了再来一趟。”
南溪惭愧道:“好,多谢大夫,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