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根本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对方愿不愿意放过他的问题!
一个灵界之人,一个元婴老怪,他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夹在中间,简直比走钢丝还刺激。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之前没有对楚清仪做得太过分,否则对方一巴掌下来,自己怕是连灰都不剩。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她出手。
要不是她悍然出手,展露修为震慑全场,他今天在太子的地盘上,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林风眠心中又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虽然瞒得他好苦,但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还有那个太子妃
他下意识看向燕青鸾离去的方向,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宫道尽头,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这个太子妃……当真是一个红颜祸水。”
林风眠在心中默默给燕青鸾下了定义。
你一个太子妃,不好好待在太子身边,跑来调戏我这个无辜的路人,还偏要挑在结婴修士坐镇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幸好那位太上长老大人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教训了太子一顿,否则自己怕是真要因为“勾引太子妃”的罪名,被当场拿下。
此事过后,大殿之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此刻仿佛被冰水浇透,连同周围那些大臣、宗门长老,一个个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在这时候开口去触霉头。
大炎王朝的皇帝,能坐稳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寻常人物。
他见气氛僵滞,知道此事若不能翻篇,这场宴会便算是彻底毁了,日后传出去,皇室的颜面也挂不住。
他轻咳一声,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好了,此事太子与太子妃皆有错处。”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太子燕文瀚,身为储君,行失当,有失体统,即日起禁足东宫,非诏不得外出,为期一月!”
“太子妃燕青鸾,身为皇族妇,行为不检,有辱国体,即日起禁足于青鸾殿,无令不得踏出殿门半步,为期一月!”
这处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各罚一个月禁足,公平得很。
但这位皇帝心中,早把账算得门清。
在这青州各方势力汇聚的节骨眼上,他既要维护皇室的尊严,又不能真的把太子和太子妃逼到绝路。
当众斥责太子,那是打皇家的脸;逼死太子妃,更是会让皇室沦为整个青州的笑柄。
所以,各罚一月,是最稳妥的折中之策。
殿中众臣心中雪亮,这不过是皇帝给的台阶,却无人敢点破。
太子闻,面色阴沉如水,双拳在袖中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心中恨意滔天,恨楚清仪当着众人的面让他颜面扫地,恨燕青鸾那个贱人竟敢当众让他戴绿帽子,更恨林风眠那个小白脸,凭什么能引来如此多的助力!
但他终究不敢反驳。
父亲的威严是一方面,一旁那位刚刚展露结婴修为的太上长老,那若有若无的威压,更是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只能强压下满腔怒火,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僵硬:
“是……儿臣领罚。”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阴鸷地扫了林风眠一眼,那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而一旁,太子妃燕青鸾闻,心中也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皇帝此举不过是保全皇室颜面,并不代表事情真的过去了。
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此仇不报,他决不会善罢甘休。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先行退下,静待时机。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朝林风眠的方向,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即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大殿。
“来,诸位,一点小插曲而已,无碍。我们继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