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俯瞰众生的威严。

那种威严，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仿佛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方才只是在凡尘中游戏人间。

她红唇微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发寒。

然后——

她动了。

只是一步跨出。

但这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界限。

她从人群后方，瞬间出现在林风眠身前。

挡在了他和那只灵气巨手之间。

与此同时——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释放！

那气息，比凌云子强了十倍！

不——

百倍！

那股气息如同沉睡万年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

院中的青石板“咔嚓咔嚓”地碎裂，房屋的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合欢宗的弟子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而那些天剑宗的弟子，更是面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凌云真人那只灵气所化的巨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主动停下的。

而是——

被那股恐怖的气息，生生压制的！

巨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纹在上面蔓延。

然后——

一点一点地碎裂。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夜空中。

凌云真人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到——

一股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的神识，正死死锁定着自己！

那股神识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灰飞烟灭！

“这、这、这——”

凌云真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结婴修士的气息？！”

“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道挡在林风眠身前的白色身影。

月光下，楚清仪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她看着凌云真人，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在凌云真人眼中，却如同死神的微笑。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之前的嚣张与狂妄，此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您是……元婴前辈？！”

一旁的红莲真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并无太多惊讶。

她早就有猜测了。

太上长老一直以圣女的身份示人，暗中观察宗门弟子。

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楚清仪——

不，应该说，太上长老。

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宗门。

只是一直以楚清仪的身份，隐藏在弟子之中。

红莲真人心中苦笑。

自己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而林风眠——

此刻他的心中，却是一片绝望。

实锤了。

实锤了！

楚清仪果然就是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果然就是楚清仪！

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太上长老要出手救自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