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不知道怎么说。

“之前全队始终磨合错位，配合脱节的根本原因，可能是你的意识太超前。”

他看着失神的桑桑，继续说：“你的节奏，思路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队友跟不上你的进度，反而拖累整队节奏。换成意识持平，节奏同步的季来之，所有人都能完美跟上步伐，队内体系反而彻底盘活了。”

轻飘飘几句话。

彻底击碎了桑桑所有的坚持与期盼。

桑桑就那样静静站在训练室门口，一不发地望着眼前的队伍。

安静的氛围没有一丝波澜。

却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无声的对峙，是属于桑桑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刻。

在她出去商务的时候。

自己的位置竟然被悄然顶替了。

乘风死死低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心头满是烦躁与愧疚，根本不敢抬头对上桑桑的目光，生怕一个对视。

就戳破这份难堪的平静。

安可更是眼神无措，时不时悄悄抬眼瞥向门口的桑桑，又慌张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缓解气氛。

唯独晚风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素来沉稳的他此刻一不发，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重的低气压，避开了所有视线。

沉默是他最直白的无奈。

全场唯有江千里面色平静，却也带着难的滞涩，他沉默良久，最终只能硬下心肠，说出那句最残忍的决定。

“所以，接下来对阵jdg的比赛，可能要暂时把你调到替补席。”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地。

却如同晴天霹雳轰然砸在桑桑心头。

她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响，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征战赛场这么久，从低谷登顶两连冠，再到如今跌落谷底，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荒唐又无力的方式。

被自己亲手守护的队伍换下首发。

良久，桑桑才勉强收拢翻涌的心绪，压下喉咙溢出的酸涩，凭着一个职业选手最后的底线，她提出要求：“我可以接受安排，但首发本就是靠竞争得来的，我想亲眼看看他们的训练状态。”

她想亲眼确认，想给自己。

给所有日夜训练的付出一个交代。

可接下来的训练赛画面，却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

季来之与季安之的配合，有着旁人无论如何都复刻不了的血缘默契。

那种与生俱来的契合度浑然天成，走位衔接，节奏预判，支援思路完全同频共振，心意相通的配合，流畅到极致。

那是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像极了曾经的自己与哥哥并肩赛场的模样，无需多，动作先行，天生适配，无可替代。

桑桑静静看着赛场上，并肩作战的两人，看着他们行云流水的配合，完美衔接的节奏，看着这支曾经处处磨合错位的队伍，在季来之的融入下，变得无比融洽规整。

千万语尽数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剩一片死寂，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