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的声音都快破音了。
但没有人听清他在说什么,因为全场的尖叫声已经把喇叭给盖过了。
金色的雨从天花板上轰然炸开,落在选手席上,桑桑在听到“胜利”两个字弹出的瞬间,整个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旁边的九尾,双臂箍得死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满脸叹服。
“卧槽老大,卧槽卧槽卧槽!”
她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震惊到了极点,“帅啊,卧槽,老大,你从来没在我心里这么帅过!”
九尾被她摇得东倒西歪,但他没有推开她,他回想着刚刚的画面,火舞一闪进场,扇子击碎名刀,回头望月踹四个。
他都愣住了。
这是他打出来的?
指尖微微发凉,但那波操作的回放,已经在他脑海里,循环了第三遍了。
他表情平静的吓人,甚至有些木然。
但这种平静落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习以为常”。台下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九尾”的名字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涌起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激动。
是还没反应过来。
“我靠,九尾你可以啊!”
小落也扑了过来,双手搭在九尾肩上,疯狂摇晃,九尾被摇得脑浆都快匀称,但脑子里面在想,自己是不是真被荣耀之神附体了?不然怎么解释那波操作?
训练赛里都没打出来过。
他迷迷糊糊地跟着队伍去握手。
狼队的人面色灰败,但该握的手一个没落,直到手放在奖杯上的那一刻,金色的雨轰然落下来,砸在头顶,晃花了眼睛。
九尾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奖杯,银白色的,底座上刻着“挑战者杯冠军”的字样,他下意识伸出手,在奖杯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
“卧槽!”
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声音又大又突然,把旁边正在抹眼泪的桑桑吓得一哆嗦。
“卧槽卧槽卧槽!”
九尾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终于清醒的恍然。他摸着奖杯,像摸什么稀世珍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表情从迷茫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
桑桑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可以了可以了。”
她拍了拍九尾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无奈,“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下,给你证明一下这不是幻觉。”
桑桑说着抬起了手,九尾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桑桑的手那可太有劲了,一捏就死,他好不容易借了十八岁的自己附体。
得到这来之不易的冠军。
可不能随随便便离开。
两人正说着。
旁边,小落忽然“嗷”地一嗓子哭了出来,那个大白馒头,此刻哭成了泡水馒头。
他双手捧着奖杯,脸贴着奖杯的表面,像看梦中情人一样看着它,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滴在奖杯上,他也不擦。
久酷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无语地捂着脑袋,不过再看看其他人,九尾又在发呆,桑桑还在傻乐,晚风呢?
晚风扶着奖杯底座,弱柳扶风。
他是在水晶炸开的那一瞬间猛地窜起来的,然后向后一倒,直直地栽了下去。
久酷当时吓得心脏差点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