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狼队能不能把这一局咬住了。
瓶子的声音故意渲染着气氛,制造出一种风雨欲来之势:“如果紫薇赢下这第八小局,将直接成为挑杯冠军,如果狼队赢下,将正式开始巅峰对决。”
休息室里,江千里盯着战术板,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脑子里同时运转着好几套阵容,每一套都有它的优势和风险,目前的胜算已经很大了,无论打没打到巅峰对决。
紫薇的状态都保持得不错。
狼队的镜头扫过去,面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喻的压力和疲惫。而紫薇这边,虽然也在消耗,但那股气还在,那股“我们就是要赢”的劲还在。
除了体力。
久酷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嘴巴却还在絮絮叨叨地,跟江千里说着什么,他说的是下一局的视野布局。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慢。
他太累了。
bo9的赛程对辅助来说是最残忍的,你要记住每一个队友的位置,每一个对手的技能cd,每一个草丛的视野状态,你要在团战打响的前一秒做出判断。
然后把自己的身体,横在队友和危险之间,久酷已经做了几个赛季。
现在是真的转不动了。
九尾则坐在角落里,手里缠着肌内效贴,一层又一层,把手腕裹得像一个白色的茧。他的手伤是老毛病了,从很早就跟着他,像一根拔不掉,但膈应的刺。
bo9的赛制,对他来说是雪上加霜,指关节迟滞得厉害,反应完全跟不上平时的手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变慢,不是一点一点地慢,是一局一局地慢。
前面的时候还能勉强跟上,后面开始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到了第七局,他甚至在龙团的时候因为没按出技能。
差点害死了队友。
江千里皱皱眉,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还撑得住吗?实在不行,我让安可上场,你受伤这个情况,不好耽搁。”
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九尾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有倔强,还有一丝恼怒。
“怎么?我没打好,还要专门找人替我顶包啊?”他说这话的时候,从头到脚,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我不需要被照顾”的倔强。
“不用,按照正常的来就行。”
九尾看着自己那双手,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自语:“我再挺一挺……我再挺一挺……挺过就好了。”
“拿到冠军就好了。”
他不停地活动手腕,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让那些僵硬的关节,重新活络起来。
这或许是此生距离冠军。
最近的一次了。
所以九尾真的希望,自己的手不要再消磨下去,争气起来,拿出自己曾经叱咤风云的法刺画面,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因为冠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得到冠军。
他才不是那个被诅咒了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