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把按下了显示器的电源键。
屏幕黑了,九尾还是没有反应。
九尾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黑掉的屏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桑桑终于慌了,她开始疯狂地摇晃九尾的肩膀,摇得他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凌乱。“老大!醒醒啊!现在找中单可来不及了!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把隔壁的小落都吓得一哆嗦。
九尾的魂终于被摇回来了。
他眨了两下眼,像是在认清事实,然后没好气地拍掉桑桑的手。
“我那是在发呆!谁紧张了?劳资才不会紧张,决赛而已,又不是没进过。”
他的嘴一如既往地硬,像煮熟的鸭子,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可是你的手在抖g。”
晚风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每个字都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九尾的痛处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九尾的手上。那只手,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颤抖着,显然是紧张的。
九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恨铁不成钢,那眼神,仿佛在责问自己的手: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
猛地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过来了,”小落拍了拍九尾的肩膀,一脸“兄弟我懂你”的沧桑,“只是你当时的魂还不在这里,已经飘走了。”
九尾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于是闭上了嘴,端起冰美式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压住了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恐惧。
江千里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在休息的时间挤成一团,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是进过决赛的人,怎么还这么慌张?
晚风没进过,反倒比谁都沉稳。
对此,九尾已经抢先替自己辩解了。
“教练你不懂!晚风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射手最重要的就是抗压,他抗压多了,自然稳重。我们不行,我容易想多。”
他说着捂住了心口,那模样,简直把“紧张”二字具象化了。
桑桑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似的说。
“放宽心,我头发都牺牲了,这次肯定可以。实在不行,中途你要是太紧张,咱俩可以换位置,反正你也会打野嘛。”
此一出,满座皆惊。
小落的瞳孔地震了:“不,不行!九尾的镜,那太那啥了!”
他是过来人,他见过九尾的镜。
久酷也连连摆手,表情惊恐得像见了鬼:“别了别了,他玩镜那不是胡闹吗?0-7预定,对面打野要笑出八块腹肌了。”
九尾被他们这一通嘲讽,气得脸都红了,冰美式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就如同他此刻的决心。
“什么话!劳资的镜怎么了!我还就打野了!”他指着桑桑,语气决绝,“等会儿桑桑你去中,我玩打野,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镜,怎么了!”
牛子捂脸,默默退后了一步,把舞台让给了这位,即将证明自己的九尾选手。
于是,一场五排练习开始了。
九尾锁了镜,桑桑拿了小乔,小落,久酷,晚风各自选了自己的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