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饭店走。无畏也混进了队伍里,跟久酷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紫薇的人也没人赶他。
都是一家人,说那些见外的。
路过街边一个小摊的时候,久酷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滋滋冒油的烤肠机上,眼神直了,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淀粉肠,脆皮的,一根根插在铁架子上,外皮烤得焦黄,裂开几道口子,油从里面渗出来,在路灯下泛着光。
“来一根?”
久酷扭头看大家,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没人拒绝。
一人一根,拿在手里,吃在嘴里,烫得面露狰狞,但谁也不肯松口。
毕竟打了一整场bo7。
刚吃到一顿好的。
桑桑正想来一口,她低头一看,鞋带松了。她左右看了看,手里的淀粉肠还没吃呢,油乎乎的,拿着不方便。
目光落在旁边的fly身上,毫不犹豫地把肠往他手里一塞。
“帮我拿一下。”
fly“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接过来。
桑桑则蹲下去系鞋带,动作飞快,手指在鞋带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就这两三秒的功夫。
fly手里的那根自己的肠已经吃完了。
竹签子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剩下。
他的嘴巴还在嚼,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眼睛盯着手里那根,桑桑的肠。
油亮的,焦脆的,还冒着热气的。
大脑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
手已经动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
他举起那根肠,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脆皮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街边格外清脆。
桑桑系好鞋带,直起腰,抬头。
然后就看见fly嘴巴鼓鼓的,手里那根肠缺了一大口,油还挂在他嘴角。
空气凝固了大概零点五秒。
“fly!!!”
桑桑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猛地站起来,右手握拳,蓄力,出拳,一记标准的直拳,结结实实地捶在fly的肚子上。
“淀粉肠!我救你出来!”
fly被打得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嘴巴一张,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肠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痛苦。
“把我的淀粉肠还给我!”
桑桑追上去,拳头又举起来了。
“咳咳咳!”fly捂着肚子咳嗽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谋杀亲哥啊你!”
“亲哥?亲哥吃我肠?!”
“我就是咬了一口!一口!”
“一口也不行!”
无畏站在旁边,手里的肠举到一半,嘴巴张着,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