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动,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歪了歪头,语气平静无波:“在干嘛。”
方知有手指僵住。
“报复我。”
桑葚继续说,笑得让人背后发凉。
方知有愣住,下意识地想放下枪:“啊?桑桑你听我……”
“快!跟她好好说!!就是现在!方知有!你是个man!”旁边的久酷见势不妙,生怕方知有临阵退缩,急得压低声音吼道。
还用力推了他胳膊一下。
方知有被他一推,脑子一抽,下意识地听从了,自己会错意的指令,大声应道:“好的!我跟她拼了!”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滋――!”
一道细细的,短短的水流,从枪口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落在……
桑葚脚前不远处的地板上。
溅起一道微不足道的水花。
射程,短得可怜。
力道,弱得可笑。
空气里一片死寂。
方知有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看着地上那摊小小的水渍,表情茫然,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久酷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人仿佛石化。
“不是这个拼啊!!!”
久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绝望和崩溃,他说的是跟她拼了,是让他道歉,好好说话求饶啊啊啊!
桑葚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燥的鞋面,又抬头看了看举着滋水枪,一脸豆豆眼般懵圈表情的方知有,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哈哈哈哈”。
神似魔仙小月。
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两人一步步走来。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无比。
眼神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很好。”
她轻轻地笑,“两位,勇气可嘉。”
“现在,该我了。”
下一秒,训练室里响起了异常惨烈的动静。久酷的哀嚎和方知有试图辩解,却被镇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
“桑桑我错了!是久酷逼我的!”
“我没有!是他自己意志不坚定!”
“嗷!别打头!”
“我的夜宵!久酷说好的夜宵呢?!”
然后是桑桑的嘲弄声。
“夜宵?这不是夜宵吗?竹笋炒肉!好不好吃,说,好不好吃!”
“一点都不……”
“好吃!”
方知有捂着脸,笑嘻嘻地点头哈腰。
一副殷勤的样子。
只有久酷看到了他眼底的泪花。
“兄弟啊,我懂你!”
难兄难弟抱头痛哭,钎城则是无语至极,实在想不透他们老挑衅人桑桑的权威干什么,每次都是被打,被打,被打……
其孜孜不倦程度。
堪比广州某著名双马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