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身心俱疲，躺在摇椅上就昏昏欲睡。

李琰和宴序坐在她身边守着，一个摇扇子，一个用香熏蚊虫。

“这世上有几个能让皇帝和大将军这般伺候的？”李琰无奈看着李青烟的指甲，“这孩子指甲又断了。养又不会养，非要弄这么长。”

李琰让人拿来修剪指甲的工具，抓着李青烟的手给她修剪指甲，免得明日梳头发的时候勾到自己头发又要喊。

“就没见过这么任性的，自己勾到自己头发还要生气。”李琰气笑，“和小时候一样。”

宴序坐在李琰旁边看着李青烟。

李琰从李青烟小时候就不惯着她在安静的环境里睡觉，长大了就算身边有人说话，只要不是敲锣打鼓李青烟就能睡着。

“小殿下的怒火没发泄出来，只怕要烦躁。”宴序看见李青烟那双眼睛，就感觉到她很生气，像当年的李琰一样。

李琰曾遇到过敌军屠城。

那时李琰赤红着眼，直接将俘虏的敌军祭天，又带着人杀进了敌营。

李琰做不出屠杀百姓的事情，但是那次敌军绝不留活口。

李青烟也是如此，她不在乎别人诋毁自己，但看见被杀害的百姓，也起了杀心。

“小殿下将来会爱民如子，会是一个明君。”宴序挥了挥手扫开靠近的蚊虫。

李琰好不容易将李青烟崩断的指甲修剪短，看着很是满意，又修剪别的指甲。

“她？朕都不求她仁德，别发疯就行。”李琰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也怕李青烟会陷入到自己癫狂的模样。

宴序摇摇头，“不会，陛下当年面对那些事情不也保持着良善？小殿下是陛下养大的，她和陛下一样，骨子里都是善良的。”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发疯也是因为‘爱’。李青烟想要杀了那群人，也不过是因为他们伤害了百姓。

这样的人哪里会作恶？

次日一早，李青烟一起床看见自己短短的指甲大喊了一声，“啊！！！”

翠屏吓得推门进来，“小殿下怎么了？”

李青烟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翠屏，家里遭贼了，有人趁着我睡觉把我指甲都给剪断了。我养了一个月啊。”

习武之人不方便留长指甲，翠屏其实也不太懂李青烟为什么喜欢稍微长一点的指甲挠挠头，“小殿下我去问问陛下？”

李青烟听到翠屏提到李琰，连忙起身换了衣服，能动她指甲的只有她那两个爹。

李青烟风风火火出门到隔壁推门而进。

李琰和宴序听到动静蒙住脑袋继续睡。

李青烟微微挑眉，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张被子往两个人身上一盖，拿着手帕，“呜呜呜……我那可怜的指甲。”

李琰顿觉不对，他和宴序蒙着脑袋，怎么感觉狗崽子像是在哭丧。

李琰从被子缝隙看着李青烟，“哭丧？”

李青烟没理他，“我可怜的指甲。”

李琰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你爹死了你都没这么伤心。”

李青烟眼睛一转，让李琰躺下，然后严严实实把被子盖住，嚎啕大哭，“爹啊……小爹啊……你们怎么还睡呢？”

李琰拽住李青烟往被子上一甩然后像是裹春卷一样把人裹住，又让人拿来绳子一捆，一只人造肉虫子就出现了。

李琰和宴序去洗漱，独留李青烟一只大肉虫在床上滚来滚去、爬来爬去。

李琰靠着屏风站着看着床上那个蠕动的肉虫子，“果然孩子还是小时候看着有趣，长大了不太好玩。”

宴序闷笑，“一会儿小殿下又要炸毛。”

李青烟好不容易下了床，然后跳跳跳撞到了柱子，又跳跳跳撞到了椅子。

李琰连忙接住她，“巨型青菜虫这是要拆家。”

李青烟脑袋裹在被子里看不见他俩，凭借着感觉往两个人身上一撞，李琰和宴序直接倒在地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