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十几米长，粗壮得宛如一栋小楼，尾巴用力一甩，仿佛整片海洋都跟着颤抖起来！

“快看那边！”

“出来了！真的是鲸鱼！”

“快快快，拿手机拍！”

叶阳抬手一指：“就在那儿！”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紧接着，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卧槽……”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庞大的活物！”

“比动物园里的鲸鱼模型吓人十倍都不止！”

“拍视频？视频能让你闻到这咸腥味儿吗？能让你感觉到脚底板发麻吗？！”

“要知道，它可是地球上现存最大的动物啊，兄弟！”

“废话，人家随便吐口痰都能把咱们的渔船砸翻！”

等众人的心跳稍微平缓了些，有人赶忙急切地问道：“阳哥，这是什么鲸鱼啊？”

“抹香鲸。”叶阳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他从小在渔村长大，家里的书柜摆满了《海洋图鉴》《鲸类解密》之类的书籍，就连b站收藏夹里也清一色是“蓝鲸产崽实录”“抹香鲸深潜1000米”这样的视频。

眼前这头鲸鱼哪怕只露出个背鳍，他都能准确说出它的年龄、性别。

“抹香鲸？！”有人猛地一拍大腿，“就是那种能产出龙涎香的鲸鱼？”

“昨天你在滩涂捡到的那块灰不溜秋的硬疙瘩……该不会就是它喷出来的吧？”

叶阳摆摆手，说道：“不可能。”

“这头抹香鲸顶多六十岁，而我捡到的那块龙涎香，少说也在海里埋了百年，早就过了产出的时间。”

又有人歪着头，满脸不解地问：“可你说它快不行了……但你看它蹦q得多欢实啊？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哪像快要咽气的样子？”

“对啊，看着活蹦乱跳的，还跟自带慢镜头特效似的！”

“阳哥，你给我们解释解释这是咋回事呗？”

一群人眼巴巴地望着叶阳，那模样活脱脱像一群等着主人开罐头的猫。

“它已经撑不了多久，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叶阳凝视着海面的那头抹香鲸，缓缓说道：

“抹香鲸通常都是成群结队生活的，一来就是十几头甚至二十头，规模大的时候，聚集起来的队伍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要是你看到单独一头在游弋，那大概率是它自己默默告假，准备离开群体了。”

“这动物聪明着呢，自己身体状况如何，还能坚持多久，它心里清清楚楚。”

“当它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就会趁着夜色，悄悄从鱼群溜走，游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偏僻海域，寻个安静的角落，静静等待。”

“所以咱们这会儿看到它孤零零地浮在这儿，发出那种一听就让人想哭的叫声……”

“基本上就意味着它已经写好了告别信，就差完成最后的告别。”

“它刚才那奋力一跃，看似充满活力，尾巴甩动得如同开了特效，但实际上，这就是回光返照，最后的挣扎。”

“跳这一下，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在跟大海、跟太阳，还有咱们这些旁观者，一一告别……”

说到这儿，叶阳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他胸口有些发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

船员们听完，也都安静下来，彼此对视，没有人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它叫得那么让人心疼。”

“唉，听着听着，我鼻子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