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阳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活鱼和死鱼,价钱差着十倍不止。
更别提这还是鱼群里独一无二的“王中王”,三百多斤、鳞片油亮、眼神还贼亮,
要是送海鲜码头去拍卖,那些高档酒楼抢破头都未必轮得上。
你想啊:酒楼大厅中央摆个巨型水缸,往里一放,客人进门先“嚯”一声,
“哎哟,这鱼比我家狗还大!”
光是摆那儿当镇店之宝,都能收门票了。
所以,必须活着!
这点叶阳早盘算好了。
买钓竿那天,顺手拎回来个超级大水桶,
桶口宽得能坐进去两个壮汉,桶深到他踮脚都摸不到底。
再配上三台氧气泵,“咕嘟咕嘟”一起开,海水翻着泡供氧,保准让鱼王神清气爽、活蹦乱跳。
将打氧机和水桶都安置好之后,
只见叶阳俯身迅速一抓,一下子就把在甲板上不停扑腾的“石斑鱼王”给抱了起来,紧接着“咚”的一声,把鱼放进了大水桶里。
那水桶看着空间挺宽敞的,然而鱼一放进去,瞬间就显得拥挤起来,整条鱼王的头和尾紧紧贴着桶壁,肚皮更是顶在桶底,连摆动一下尾巴的空间都没有。
这下这鱼彻底没法动弹了:想翻个身?根本动不了;想甩尾挣扎?被桶紧紧卡住。就像被施了“桶中定身术”一般。
事情做完,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拧动钥匙、启动船只、挂上挡位,船“嗡”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朝着明月海鲜码头疾驶而去。
这么一个巨大的家伙出现在码头,必然会引起轰动。
至于卖价?不用多想,肯定会被众人争抢。
至于海里还待着的那十几条体型庞大的石斑鱼,先就让它们在那儿待着。
这种鱼习惯待在固定的地方,就像长久居住的住户一样,只要礁盘没有坍塌、水温没有变化,它们能在原地待上半年都不离开。
……
船在浪花中一路疾驰,船头将白色的浪花劈开,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移到了头顶偏西的位置。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叶阳稳稳地将船停靠在了明月码头的老泊位上。
早上六点出海,此刻返回,算起来,他在海上已经待了八个多小时。
午饭?根本就没来得及吃一口。
这就是渔民平常的生活状态:出海的时候,饭点完全没个准,运气好的时候能抽空啃两口面包,大多数时候都是饿着肚子收网、装箱、赶路。
年复一年这样熬着,胃早就出问题了,胃胀、胃酸、胃疼,都成了常有的事。
老一辈人说得实在:“宁愿去爬山,也不要出海讨生活。”
这可不是危耸听,海上的风浪说变就变,要是机器突然出故障,人就只能靠手划船,甚至得大声呼救;辛苦是常态,危险也时常相伴。
可对于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说,除了依靠大海谋生,还能依靠什么呢?
船刚一停稳,叶阳还没来得及从甲板上下来,几个熟悉的身影就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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