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中期!”
苏家众人脸色瞬变,苏伯安立刻收手,苏仲平也停止了动作。
苏守成松了口气的同时,连连叹息。
金淼淼漫不经心道:“本姑娘懒得掺和你们的家事,免得你们再颠倒黑白。想让我闭嘴也容易,家都分了,就别老惦记别人的家产!别忘了,青囊苏家不只是家族,也是江湖门派,这可是你们自己标榜的。江湖门派可没什么归宗、收族的名义,夫传妻、师传徒,天经地义!”
“苏叔彦既然让妻子、徒弟打理家业,是兴是衰,门人是善是恶,关你们屁事!拿着鸡毛当令箭,今天有幸见识到苏家主的为人,今后的生意就不必做了!再有下次,我一定将你这点儿破事,传遍杭州!”
身处江湖,武力为尊。
方才还一脸喊打喊杀的苏伯安,此刻被训得跟三孙子一样,却一不敢发。
先天境界足以开宗立派,而一个手下都有中期修为,这根本就惹不起。
虞素盈是比较温婉的性子,听着很解气,但毕竟是夫家的人,她也没表露出什么表情,只是扶着顾青玄的手臂,低声问他哪里不舒服。
顾青玄就不惯着了。
他转向金淼淼,直接竖起拇指:“说得好!金掌柜深明大义!”
金淼淼看着他,笑容玩味。
顾青玄转头看向苏守成,老人手持藜杖,脸上的疲惫更深了几分,那是看着自家子孙为了一点产业撕破脸皮、自相残杀时才会有的疲惫。
顾青玄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你都看到了。不仁不义在先,就别怪我了!师父临终遗命,将清和堂留给师娘,我顾青玄也只拜了一个师父,没兴趣让你们这一群人使唤!从今往后,三房的事,不劳各位操心。”
他的目光从苏伯安脸上扫到苏仲平脸上:“看在师父的面子,你们两个陷害我的事,暂时记账。再有下次……别忘了,师父教我炼的,不只是药丹,还有毒丹……毁家灭门,无声无息的毒丹!记住了,他的面子也就这一次,我说到做到,可别逼我!”
他目光扫过那两人身后,威胁之意,溢于表。
翠儿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吴广义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苏伯安、苏仲平脸色铁青,那些妻妾子女、管事账房,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砖缝里,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今时今日的顾青玄已然脱胎换骨,他的所作所为在告诉所有人――
他真干的出来!
祠堂里安静极了。
顾青玄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虞素盈急忙追了出去。
祠堂外夜色正深。
金淼淼最后一个走出祠堂,她看着顾青玄的背影,耳边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毁家灭门,无声无息。
她笑了,轻声呢喃:“有点意思……”
金淼淼好感度加十,攻略进度:百分之四十。
顾青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大踏步走出了苏家,走回清和堂。
虞素盈跟在他身侧,回头望了一眼苏家门楣,快步跟了上去。
……
苏家祠堂内。
苏伯安一掌拍在桌上,紫焰一闪,整张桌子四分五裂。
满堂的人都被吓得浑身一颤,几个女眷尖叫出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给我查!”
苏伯安额上青筋暴起,声音震得祠堂的瓦片都在抖:“查顾青玄到底是怎么恢复的!他手脚筋全断了,丹田也碎了,这才几个时辰,怎么可能站起来?赵烈呢?让他给我滚过来!”
苏仲平带着管家,立刻起身往外走。
他的脸色不比苏伯安好看,这次丢了大脸,还被如此威胁,必须要搞清楚前因后果,就算丢脸也要丢的明白!
如果是特殊体质,江湖上会有很多高人想要;如果是高阶丹药,那也必须要拿到丹方。
苏家再度热闹起来。
苏守成坐在上首,看着满地狼藉的祠堂,一阵无力。
他想起兄长在世时说过的话:不痴不聋,不做当家翁。
他确实是这么做的,大房二房排挤三房,他装作没看见;顾青玄被打断手脚扔进柴房,他知道时为时已晚,也只能当作不知道。
他以为装聋作哑就能维持苏家的体面,可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苏守成拄着藜杖站起来,慢慢往祠堂门口走。
苏伯安正在暴怒中,回头看见苏守成的背影,喊了一声“二叔”,苏守成没有停顿,没有回头,藜杖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祠堂里又安静下来。
苏伯安站在满地碎木中间,脸上的怒意还没消,但苏守成那个背影让他感觉不对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踹了一脚地上的碎桌腿,骂道:“都愣着干什么?去查!”
“是!”
周围人急忙答应,散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