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板,那声音中的冷气都仿佛溢了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严萌端着早餐推门而入。
刚一踏入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整个房间是色调异常沉闷的灰色,靠进阳台的位置摆放着出自世界知名家装设计师马克之手的沙发,沙发左边的酒柜上摆放着几瓶红酒。
最惹眼的是沙发右侧的柜子上,那几件做工极其精巧的冷兵器。
只消一眼便能看出,这个房间的主人有多……变态!严萌收回目光。
除了倚靠在床头,手背上打着吊针的傅霆彦以外,唐宁也在。
她忐忑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看来老爷子真没骗她,昨晚还生龙活虎的男人,此时靠在床头,脸色略有些病态的苍白。
严萌迈步过去,斟酌了一下措辞,紧绷地开口道:“那个……听说你生病了,傅爷爷说你生病了不肯吃饭,不吃饭身体怎么能好呢?”
不肯吃饭?!床边正愤怒的瞪着她的唐宁,一脸懵逼,诧异地抽了抽嘴角。
您确定是军长不肯吃?而不是老爷子不给吃咩?今天一早起来,老首长就气急败坏的冲进卧室,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他家军长一通。
最后不但把给军长看病的医生赶走了,就连已经送到军长手边的热乎早餐,老首长都没让自己亲孙子吃一口!唐宁默默抹了把汗。
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自家军长微黑的脸色。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昨晚上军长为了救她跳下池塘,这两天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再次崩开了!可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不但整夜不见人影!一大早的军长还在发烧,她就跑去跟老首长告状,污蔑是军长推她下的水!
这种一无是处,只会到处惹是生非的女人,也不知道军长是着了什么魔,还要将她留在身边,甚至还下了命令,让他从今天开始撤回对这个女人的监视,改为密切保护。
一想到这里,唐宁顿时满脸郁结。
原本正在给傅霆彦剥鸡蛋的严萌,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一束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神色微怔,狐疑的目光朝着床边望去。
唐宁那张冷肃紧绷的脸,便映入了眼底。
严萌嘴角微抽。
这货一副她灭了他全家一样的仇恨眼神儿,是闹哪样啊?她好像……啥都没做吧?
“你先出去。”傅霆彦埋头在手中的文件上,冷声开口。
得令的严萌精神一松,果断扔下手中剥了一半的煮蛋,干脆利索的转身就往外走。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别提多迅速了。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冷的喝止声。
严萌小腿一颤,拼命控制住自己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的强烈欲望,咽了口口水,僵硬地转过身来。
不及她开口,傅霆彦原本落在文件上的视线,便冷漠地挪到了唐宁身上。
眼底肆虐而出的寒气,带着几分危险和警告的意味,如同要将唐宁整个人活活冻结。
唐宁一脸憋屈。
愤懑地瞪了严萌一眼,大步往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身后男人透着威压的警告,再度传来:“交待的事,立刻去办。”
严萌一头雾水。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唐宁拿那种仇视的眼神看她啊?
难道……和她有关?不待她多想,唐宁立正行了个礼:“是!”转身出去了。
唐宁一走,严萌原本放松下来的精神顿时紧绷起来,床上那男人的存在感更是瞬间放大了数倍。
傅霆彦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文件,将手中的钢笔投入桌子上的笔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