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然满头是汗,手指着门外说。
“把人扶进来呗。”夏云笙笑着说。
张修然露出失望的神情:“你跟秋美认识这么久,我真没想到作为她最好的姐妹,你不帮她,反倒还落井下石!”
“张知青,我是村里的医生,不是你们家的私人医生。她生病了要看病,就得按照规矩来。”
“要是我给你破例,以后每个人都这样,那我还要不要工作了?”
“算你狠。”张修然说不过她,只能出去强行扶着王秋美走进来。
王秋美吃多了泻药,走路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双腿打颤,哆哆嗦嗦走到夏云笙跟前。
“夏……夏云笙……快帮我看看。”王秋美难受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给我瞧瞧。”夏云笙戴上口罩。
就在这时,一股臭气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夏云笙嗓音清亮:“什么味啊,怎么那么臭,王秋美你拉裤子上了?”
夏云笙话音刚落,王秋美脸都绿了。
刚好有村民经过,闻到味道,纷纷朝着王秋美指指点点。
“哎哟,怎么一股屎味啊。”
“不知道啊,我昨天来找夏同志拿药还好好的呢,今天像是掉进茅坑里一样。”
“好像是从王秋美身上传来的。”几个大妈注意力全都在王秋美身上。
王秋美实在是绷不住了,她用力推开张修然,捂着脸哭着跑开:“夏云笙,我恨你。”
“秋美!”张修然看向夏云笙,又着急看一眼王秋美,最后急急地冲了过去。
“张知青,王同志昨天来我这偷拿错药了,就是拉肚子,死不了的。”
“但她要是一直这么拉,也挺影响别人的,最好过来开药服!”
夏云笙明知道王秋美听不见了,但嗓音依旧很是脆亮。
……
王秋美拖着酸软的双腿,一路往前跑,跑到修沟渠的田埂旁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张修然,羞愤难当。
“修然哥,我没脸活着了。”
刚刚那一幕幕的,还在眼前浮现,王秋美无法忍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样子。
今日过后,整个村子里所有人都会笑她,她不想活了。
“你不是生病了吗?这又跟你没啥关系。”张修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忍着厌恶劝她。
王秋美从张修然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厌恶。
这下她真的绷不住了,直接朝着沟渠的方向跑去。
只见王秋美一跃而下,重重地跳了下去,张修然想拦着,但根本拦不住。
刚好这时,知青点的知青们都在这里挖沟渠,冷不丁看见王秋美跳下来,瞬间慌乱。
“张修然,你能不能别添乱?”之前跟他睡一个房间的男知青忍不住说。
“你自己没本事没抱负,想浑浑噩噩留在这,那随便你,但你这样瞎搞,要是影响我们知青点怎么办?”
“就是啊,今天领导下来检查呢,怎么还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沟渠石头多水浅,跳下来要不了命,就给别人添麻烦。”其他女知青也忍不住说他。
张修然本来就活得憋屈,被知青们一刺激,当即便冲过去,一把揪起王秋美的衣领一拳打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