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大半夜了,敢情他一直在装睡??
“是不是地上蚊子多,你睡不着?我这里有驱蚊的药膏,要不要抹点?”
她原本是想问萧清晏要不要跟她一张床,但又怕他多想,干脆就问他要不要驱蚊药膏。
萧清晏支起身子坐在地上,摇了摇头:“不用,我是男人,皮糙肉厚,不怕蚊子咬。”
“那你早点睡吧。”他也是不会聊天,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既然聊不下去,那就睡觉吧。
夏云笙不再搭理萧清晏,而是独自闭上双眼。
闭上眼睛后,她慢慢地睡着了。
翌日中午,夏云笙在卫生院工作,杜美红忽然造访。
她递给夏云笙一封信。
“这是萧清晏父母的回信,你收好了。”杜美红把信交给夏云笙便坐到一旁。
“谢谢杜阿姨,真是麻烦你了。”夏云笙露出抱歉的笑容。
杜美红则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举手之劳,我刚巧想来看看你。”
“你现在当上赤脚医生了?”杜美红环顾四周后,认真问她。
“嗯,我不是把徐庆山大夫气走了吗?村里没大夫,我就去考了个证明,先在卫生院给村里人看看病。”
给病人看病可比割猪草要轻松得多。
夏云笙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比刚来的时候适应多了。
她对待病人一直都很客气,所以那些病人待她也特别好。
过来看病的也不闹,每次抓完药还会送夏云笙一点东西。
“你啊,在这小山村算是埋没了,应该去市里,不,应该去京市发展。”杜美红感叹。
“对了,我听到消息,再过不久,就会有一批下放改造的人员平反回城,不清楚萧清晏的名单在不在里头,他父母应该能回去了。”
杜美红说着说着,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这是好事儿啊。”夏云笙面带微笑。“这样我公公婆婆就不用在西北受苦,也不需要他一直担心记挂了。”
“孩子,你知不知道萧清晏在京市的地位?”杜美红忽然询问。
夏云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结婚了,他是我男人。”
“那你应该清楚他是教授吧?一般像这种知识分子的家庭在选下一代上还是很谨慎的。我不是说你不够好,只是很多人的观念是没有办法马上改变的。”
夏云笙很清楚,杜美红专程过来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让她难堪。
相反的,她是真心在为她考虑,所以才会说这些话。
只不过夏云笙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她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没关系,我相信萧清晏肯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杜阿姨,辛苦你一趟一趟跑过来,晚上要不一起吃饭?”她有些过意不去,准备约杜美红来家里吃饭。
杜美红却想都没想拒绝了:“我还有事要先走,就不留下吃饭了,你好好看病,以后有空我会经常来看你。”
“那好,我送您出去。”既然杜美红不留下,那她也不强留了。
把杜美红送出卫生院,目送她远去之后,夏云笙这才回办公室。
刚坐到办公桌前,夏云笙瞳孔骤然一紧。
那封信,不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