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盯着赵平安。
赵平安拿起枪,熟练装弹夹、使子弹上膛、举枪瞄准,却未打开保险射击。
原本在笑的人以为赵平安心虚,脸上笑意更浓。
赵平安举枪,先后瞄准一号靶、二号靶、三号靶、四号靶、五号靶。
这小子干嘛呢?
一些人面面相觑。
个别人忍俊不禁笑出声。
陈飞始终饶有兴致看着赵平安。
基地一把手、总教官、副总教官见陈飞不说啥,也都任由赵平安“瞎折腾”。
站在赵平安身旁的教官频频瞅几位领导,犹豫要不要提醒赵平安只需打一号靶。
“有眼罩吗?”赵平安冷不丁问身旁的教官。
“啊?”这名教官有点懵。
盲射?
众人意识到赵平安要做什么。
连很重视赵平安的陈飞,也不禁皱起眉头。
盲射。
一般打三十米内靶子,且只打一个靶。
打五个靶,便要牢记打中每个靶的姿态、枪口角度高度,不能有丝毫偏差。
这不仅是对枪法的考验,更是对记忆力对空间感知力的考验。
陈飞记忆中,没人这么做过。
教官为赵平安取来眼罩。
“我先校一下枪。”赵平安没立即戴上眼罩,而是举起枪,打开保险。
他端着枪似乎瞄准五十米远的一号靶。
砰!
枪响。
一号靶上并未出现单孔。
脱靶了?
有的人疑惑,有的人忍俊不禁,有的人干脆哈哈大笑。
没有人发现一号靶正后方七八十米处那棵杨树的树干上,硬币那么大的瘢痕中间,嵌着枚弹头。
仅仅开一枪,赵平安校枪完毕,戴上眼罩,深呼吸后快速抬起枪口。
砰砰砰砰砰!
笑声尚未消散,赵平安已连开五枪,每一枪都需改变身体朝向、改变枪口角度。
即便如此,他这五枪用时不超过五秒,一气呵成。
赵平安关保险取下弹夹,放好枪,这是打靶完毕的流程。
之后他摘掉眼罩,目光扫过一号靶、二号靶、三号靶、四号靶、五号靶。
五个靶子的靶心都多了一个弹孔。
那些刚才还在笑赵平安的参训队员,笑容僵滞。
偌大靶场,变得静悄悄。
包括陈飞在内,无不瞪大眼盯着一到五号靶。
盲射五靶,弹无虚发,且都正中靶心。
这还是人吗?
心高气傲的反恐精英们,恍惚,再恍惚。
“神了!”陈飞最先反应过来,无比兴奋喊一嗓子,同时使劲儿鼓掌。
其他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儿,纷纷鼓掌。
射击这方面,他们彻底服了赵平安。
想必多年后,今天这一幕仍会被京城swat总队的老资历们津津乐道。
赵平安转过身,面对众人,微微一笑,不骄不躁。
掌声更热烈。
强悍,还不张狂。
这样的人最得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