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放和一些红颜道侣们也能够魂海相连,无需语或者心神传音便可直接交流,比如苏潋晴,比如白秋水。
但那种魂海相连会受到距离的限制,若是距离太过遥远,或是隔着某些特殊的天地壁垒,便无法传递心意。而两心同则不同。
有情道的力量不受任何空间距离的限制,只要双方心中存有彼此的情意,那缕心意便能够如同穿越了宇宙的风般抵达对方的所在。
此时此刻。
林放将两心同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那缕有情道本源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朝着上苍神都深处的琼华峰延伸而去。
……
同一时间,琼华峰上。
南宫苡萱正侧躺在莲花宝座之上,面容安宁而恬静,如同沉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梦境之中。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月光从殿外洒进来,将她的侧脸勾勒得如同一幅被银水浸透了的画。然后,一道温柔而又恍惚的声音在她的心间响了起来。
“苡萱,是我,林放,你的小林子。”
突然出现的声音如同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露水般轻柔而清晰,在南宫苡萱的意识深处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在梦中微微蹙了蹙眉,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如同两只在花间犹豫着要不要落下的蝴蝶。
“谁在说话?是谁?”
南宫苡萱的声音在梦中响起,带着一种如同被从深海中打捞上来的迷茫与恍惚。
她试着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一片空旷而朦胧的梦境空间,那里没有光,没有路,没有方向,只有那道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回荡着,温暖而清晰。
“你是不是我自封的记忆中的那个人?”
南宫苡萱咬着樱唇,声音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与期盼。
她的梦中空无一物,她只能听到林放的声音,却看不到林放的人,甚至也想不起来林放是谁。
因为她自封了记忆,已经不记得林放的样貌,不记得林放这个人,不记得那个在恒山剑派的后山上与她一起淋雨、一起练剑、一起在深夜的院子里荡秋千的少年。
林放即便施展了两心同,也只能做到和南宫苡萱心意交流,无法直接跨越空间瞬移过去。
因为南宫苡萱的记忆被封印了,那道封印如同一扇厚重的石门般横亘在两人之间,隔断了南宫苡萱主动接收信息的通道。
两心同可以跨越空间,却无法跨越那道由南宫苡萱自己亲手设下的、以神魂本源为代价的记忆封印。
“嗯,是我。我是林放,你一直叫我小林子,现在,我来找你了。”
林放的声音依旧温柔,更带着一种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鹿般的轻柔与耐心。
林放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急迫与焦躁,只有一种如同春日暖阳般让人不自觉地放下防备的温润与笃定。
“苡萱,别怕。比武招亲上我会出现的,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听到这话,南宫苡萱在梦中微微一怔。
她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有困惑,有茫然,有犹疑,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之后终于触碰到了一只手般的安心与踏实。
奇异而踏实的安心来得毫无来由,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相信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声音,可她的心却比她的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判断。
“好,我相信你。”
南宫苡萱贝齿轻咬,那双在梦中看不见的眸子中翻涌着疑惑与好奇的光芒。她微微歪了歪头,如同一个在思考着一个难解的问题的孩子般问道:
“你叫林放?那我为什么叫你小林子啊?”
闻,林放有些哭笑不得,话语中带着一种如同想起了某件遥远而温暖的旧事般的怀念与笑意:
“这个嘛,要问你自己咯。我猜,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太弱小,连武者修士都算不上吧,还属于凡人的范畴。”
林放的声音微微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着那段如同被琥珀封存了的时光般沉浸了一息,然后继续道:
“我们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你很强大,你是来自蛮荒圣域琼华宫的仙子,我在你身边就像个小跟班,所以,你叫我小林子。”
听着林放的解释,南宫苡萱在梦中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种如同春花初绽般的生动与鲜活,嘴角弯起了一抹极浅却极为灵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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