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太煌昊兴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三日之后,我会在比武招亲中拿下魁首。至于苍生果之事,便按三位老祖与母妃的安排行事。”
华妃微微颔首,那双温润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光芒。她走到太煌昊兴的身侧,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作品般的从容与笃定:
“嗯,好好准备。三日之后,便是你登上那个位置的第一步。”
……
而在太苍至尊神朝皇宫的另一个方向。
一座以暗银色为基调的宫殿之中,另一场密议正在进行。
这座宫殿的风格与太子府的赤铜玄铁截然不同。
它的墙壁以暗银色的天罡石砌就,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颗如同星辰般的夜明珠,那些夜明珠按照某种复杂的星图排列着,在殿中投下了一片清冷而深邃的银蓝色光芒。
宫殿的地面上铺着一层以万年寒蚕丝织就的厚毯,脚踏上去时没有半点声响,如同一片被月光照透的湖面般安静而冰冷。
二皇子太煌昊顺坐在宫殿正中的一张以暗银色灵木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他的身形比太子太煌昊兴略微清瘦一些,面容同样棱角分明,可那份棱角中却多了一种如同被寒水反复浸泡过的阴柔与深沉。
太煌昊顺瞳孔是暗银色的,如同一片被冻结了的湖面,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可若是仔细去看,便能发现那片平静之下翻涌着一层如同深渊暗流般的冷光。
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此刻正缓缓地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着,那节奏不紧不慢,如同在计算着某种精确的时辰。
在太煌昊顺的两侧,数位面容苍老、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依次而坐。
那些老者穿着与太子府那三位老祖相同制式的暗金色道袍,可袍角上的族徽纹路却略有不同,那是太煌氏族内部支脉的区分标志。
太煌昊顺的目光从那些老者的面上一一扫过,暗银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如同毒蛇在暗中吐信般的阴沉与算计。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平稳,如同冬日里结冰的溪流般听不出任何温度:
“三天之后便是比武招亲。对我而,威胁最大的,便是兄长太煌昊兴。”
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叩,那个动作中带着一种如同在棋局上落下一枚关键棋子般的笃定与审慎:
“修为方面,我与他差不了多少,在伯仲之间。可他的手段比我多,他毕竟是太子,母妃那一脉的资源倾斜比我这一脉要多得多。若是正面交锋,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一位坐在左侧首位的老者闻冷笑了一声,他那张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如同老树皮被强行弯折般的褶皱,浑浊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如同狐狸般的狡猾与阴狠:
“无妨。”
老者微微抬起一只手,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过,仿佛在描摹着什么看不见的纹路:“比武招亲的最终对决会在昆仑秘境中进行。那处秘境虽然许久未曾开启,可我们这一脉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经在其中布下了手脚。”
老者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幽光:
“老夫在昆仑秘境的第三重天中埋下了一座困阵。那阵法的阵基以九枚暗星玉为引,以三具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强者的道韵残魂为锁,一旦被触发,即便是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巅峰的存在,也至少要被困住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太煌昊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暗银色的瞳孔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如同一柄被缓缓从鞘中抽出的暗银色短刃般冷冽而危险,“一炷香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暗银色的长袍在夜明珠的冷光中轻轻拂动。
他走到宫殿一侧的窗前,目光透过那层以寒蚕丝织就的帘幕望向窗外的夜空。那片夜空之中,无数星辰如同被凝固在穹顶之上的碎钻般闪烁着恒定而遥远的光芒。
而在这片星空之下,他的兄长太煌昊兴正在太子府的演武殿中拼命修炼,他的三弟太煌昊云正在另一座宫殿中谋划着自已的算计,他的父皇与太煌氏族的那些老祖们正在最深处的寝殿中权衡着这场比武招亲带来的所有利弊。
而他太煌昊顺,不过是这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可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只要足够耐心、足够阴狠、足够精准,棋子也可以翻过棋盘,成为执棋之人。
“三天。”太煌昊顺低声呢喃着,那声音如同冬夜里的寒风般清冷而幽远,“三天之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他转过身,朝着那几位老者微微颔首,暗银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如同深渊暗流终于涌出水面般的冷光与笃定:
“让那座困阵的阵基再加固一层。我要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