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感知之中,近百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数万里之外朝着这片山脉逼近。
那些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烽火般浓烈而狂暴,每一道都散发着沉甸甸的圣君大圆满层次的压迫感。为首那道气息尤为醒目,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般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与怒火,将沿途的夜雾都冲散成了如同漩涡般的碎絮。
“引蛇出洞,上钩了。”
林放收回神念,嘴角的弧度中带上了一抹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冷意。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入了众女的耳中。
“既然欢喜神寨的人来了,那就彻底解决了。”
林放的话音落下,身形便如同一缕被风吹起的白烟般从孤峰之巅缓缓升空,最终悬停在了山脉上空千丈之处。
那片高度足以俯瞰整片山脉的沟壑与峰峦,也足以将下方那片辽阔的虚空尽收眼底。
夜风在高处变得凛冽而急促,将林放的白衣的衣摆吹得猎猎翻飞,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洒而下,将他那道挺拔而孤傲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柄悬在天穹之下的白色利剑。
下方众女纷纷仰起头,望着那道悬在半空中的白色身影。
月光映在她们的面容上,将那一张张绝美的容颜照得如同被镀上了一层冷银,可她们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慌乱或担忧。有的只是安静而笃定的等待,如同看着自家的男人去做一件早已知道结果的事情。
……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山脉上空的天穹忽然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夜雾被一股股磅礴到近乎恐怖的道韵余波冲散,露出了一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空旷天空。
近百道身影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般从高空中轰然降落,每一道身影落地时都在山脉的岩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数尺深的坑洞,碎石的飞溅与尘土的白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些到来的身影穿着艳丽的绯红与暗金交织的衣袍,在月光下如同一片被泼洒在山间的浓稠颜料般刺目而招摇。
为首那道身影最为魁梧而暴烈,长孙无良!
长孙无良的双脚踏碎了一座低矮的山头,那座由坚硬岩层构成的峰顶在他落下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碎般化作了一地齑粉。身形如同一座被熔岩撑裂的铁塔般矗立在碎石与尘土之中,周身的道韵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着,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长孙无良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海,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将眼前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暴怒与杀意。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毒的利刃般死死地钉在林放的身上,嘴角的肌肉在极度的愤怒中抽搐着,那副模样如同一头被夺走了幼崽的远古凶兽,连呼吸都带着如同磨牙般的咯吱声响。
在长孙无良的身后。
九十位欢喜神寨的强者依次列开,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沉凝而厚重,如同一根根被钉入大地深处的铁柱。
这些人的面容上翻涌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有的阴冷如蛇,有的暴烈如虎,有的面无表情却杀意内敛,有的咬牙切齿却强自按捺。
九十一人!!
九十一尊圣君大圆满层次的强者!
这股汇聚在一起的气息如同一片无形的汪洋般在夜空中铺展开来,将方圆数千丈的空间都笼罩在了一种如同实质般的压迫力场之中。
山脉中那些古木的枝干在那股压力的余波中纷纷断裂,碎石在道韵的震荡中无声地化为齑粉,连月光都仿佛被那片厚重的气势挤压得暗淡了几分。
如此规模的阵容。
换做中州净土任何一个巨擘势力的分舵,都足以在弹指之间碾为平地。
就算是三大至尊神朝的精锐队伍在此,面对这九十一人的围攻,也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长孙无良盯着林放,嘴角缓缓扯开了一抹如同被撕裂的伤口般狰狞而残酷的弧度。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时带着一种如同铁块被反复摩擦般的嘶哑与冰冷:
“阁下胆敢杀我儿,杀我欢喜神寨的天骄,真是有种。我倒想知道,阁下是什么来历?”
长孙无良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半分急躁。
凶手已经追到了,对方就在眼前,插翅难飞。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弄清楚这个白衣青年的身份,然后让对方在无尽的痛苦中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
至于对方身后那些仙子……
长孙无良的目光在扫过下方山间那五十七道绝美的身影时,瞳孔深处的暗红色血海中翻涌起了一层如同饿狼舔舐猎物般的粘稠与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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