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场碾压式的杀戮仿佛对她们来说不过是晚间散步时顺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连心情都未曾被搅动分毫。
“师尊!”
裴清歌第一个冲了上来,她攥着粉拳的指节上还残留着几缕正在消散的猩红雾气,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如同邀功般的雀跃与尚未完全褪去的战意。她跑到林放面前站定,仰着头望着他,嘴角翘起了一抹带着几分得意的弧度。
“公子。”
冰儿也快步迎了上来,她的身形依旧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花般轻盈而安静,清丽的面容上那份冰冷的杀意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小女孩看到了依靠般的柔软与安心。
她站在林放的身侧,微微仰起头,那双冰晶般的眸子中映着林放的面容,如同映着一轮被薄云遮过的明月。
林放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裴清歌的发顶,又偏过头对冰儿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般的温润与宠溺。他
没有多问方才的战斗过程,也没有说任何夸赞或安慰的话语,因为那些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红颜们安然无恙,重要的是那些胆敢觊觎她们的人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走,去外面看一看。”
林放收回手,目光从众女的脸上扫过,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边,声音清淡得如同在邀请她们去逛一逛夜市。他迈开步伐,带着那一群如同百花环绕般的绝色身影,径直朝着腾云阁的大门方向走去。
众女跟在他的身后,步伐轻盈而自然。
有的还在低声交谈着方才战斗中的某个细节,有的则安静地走在队伍中,偶尔抬头望一眼前方那道挺拔如松的白色背影。月色将她们的身影拉得纤长而错落,如同一片流动的星河在腾云阁的廊道中缓缓淌过。
这一行人穿过腾云阁的主廊道时,沿途那些紧闭的院门后面隐约传来了无数道神念的窥探与窃窃私语。
那些神念如同受惊的鱼群般在触及林放身周时便急速退开,可退开之后又忍不住从更远处探回来,带着一种如同看到了天敌却又无法抑制好奇的复杂与矛盾。
“他们竟然真的就这样走出来了?”
“杀了欢喜神寨十个天骄,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出腾云阁?他们难道不知道长孙无良那个老魔头就在腾云阁里?”
“说不定躲进腾云阁里还能有一重保障?毕竟腾云阁背后的靠山是太苍神朝,欢喜神寨再嚣张也不敢在腾云阁的地盘上公然动手。”
“保障个屁!腾云阁从来不会插手各大势力之间的恩怨,这是太苍神朝默许的规矩。你什么时候见过腾云阁为哪个势力出头?”
“那他们这是……要逃?”
“逃?能逃到哪儿去?欢喜神寨的因果追踪之术在整个中州净土都是出了名的,只要被他们锁定了气息,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可那个白衣青年……还有他身边那些仙子,方才爆发出来的战力你们也看到了,欢喜神寨未必讨得了好。”
“长孙无良可是摸到了圣君之上门槛的存在!欢喜神寨这次带来的可不止十个天骄,还有寨主加上近百位核心长老,那可是一股足以掀翻一座巨擘势力分舵的力量!”
那些压低了的议论声如同被风吹动的草丛般在腾云阁的各个角落窸窸窣窣地响着,有的目光中翻涌着幸灾乐祸的兴奋,有的则带着一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忐忑与不安。
林放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的神念早已覆盖了整个腾云阁区域,那些暗处的窥探与议论在他眼中如同路边的虫鸣般不值一顾。他带着众女穿过腾云阁的大门,踏入了上苍神都宽阔而空寂的街道。
夜风从神都深处吹来,携着太古祖炁的浓郁气息与远处灯火的热闹喧嚣。
街道两侧的殿宇楼阁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灵光,那些光芒将整座巨城映照得如同一片被月光与灯辉交织而成的海洋。可此刻这片海洋之中,却有无数道目光正在暗中汇聚向那道白衣身影与环绕在他周围的绝色身影之上。
林放的目光在街道上扫视了一瞬,随即带着众女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侧道。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可每一次迈出都会让脚下的石板路面产生一种如同水面荡漾般的微不可察的波动。
林放当然是在故意留下气息痕迹。
他的神念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丝般朝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那些触丝上承载着明确而清晰的气息标记,如同一串被刻意撒落在地上的珍珠般醒目而诱人。
林放的目的很简单。
欢喜神寨的天骄死了,那些人是冲着林放的红颜道侣们来的,结果却被反杀了,这个消息瞒不住,也没有必要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