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仙子跟着的是荡魔剑阁的队伍,荡魔剑阁虽然只是十二枭雄之一,总阁主天擎剑圣也是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的强者,欢喜神寨总不至于……”
“不至于?你怕是不知道欢喜神寨的寨主长孙无良是什么人。那个老东西早就摸到了圣君之上的门槛,比一般的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还要高出一截。天擎剑圣在他面前,未必抬得起头来。”
“那……那怎么办?那些仙子岂不是……”
“嘘!人来了!别说了!”
……
廊道上的议论声在一声压低了的惊呼中骤然沉寂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了腾云阁入口的方向。
那片如同被揉碎了的花园般艳丽的色彩,正从腾云阁的门廊中涌入。
长孙无良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高大而壮硕的身形在腾云阁的廊道中如同一条闯入花圃的野猪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粗蛮与霸道。他的目光在廊道两侧那些投来的目光上扫过,嘴角咧开了一抹如同野兽磨牙般的笑意,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长孙邪枫跟在长孙无良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着,目光在廊道两侧的院落铭牌上逐一掠过,如同一条在花丛中挑选最鲜艳花朵的毒蛇。
潘镜明、柯友霆、关维琼、汪麟等人跟在后方,十道圣君后期天骄的气息在腾云阁的廊道中形成了一片如同实质般的压迫力场,以至于让其他站在廊道边缘的十二枭雄势力弟子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了几步,仿佛被那股气息烫到了一般。
欢喜神寨的队伍沿着主廊道朝腾云阁深处走去。
按照腾云阁的分配规则,十二枭雄之首的欢喜神寨所分配的院落位置,恰好就在荡魔剑阁与五大巨擘之间的那片区域。
……
从荡魔剑阁的院落门前经过时,长孙无良的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长孙无良的目光越过荡魔剑阁那座已经紧闭了院门的院落,落在了紧邻着荡魔剑阁的那座院落之上。
那座院落的门楣上悬着一块空白的暗金色铭牌,铭牌中央的水滴凹槽中残留着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玉牌气息。院墙之内隐约透出几缕灵植的荧光与女子交谈的轻笑声,那些声音如同被风吹散的细碎铃声般微弱而动人。
长孙无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翻涌起了一层浓稠而炽热的暗流。
他微微偏过头,朝着身后队伍中的儿子长孙邪枫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廊道中的嘈杂吞没了大半,只有距离最近的几人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五十七……全是极品……”
长孙邪枫的丹凤眼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眼尾那抹浅红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鲜艳了几分。他微微眯起眼睛,朝着那座院落的院墙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嘴角缓缓咧开了一抹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弧度。
但他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
欢喜神寨的队伍继续向前走去,最终在廊道深处一座极为宽阔而奢华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楼阁院子大门以暗金色的灵木打造,门楣上的铜牌刻着一头狰狞的异兽与“欢喜”二字,铜牌表面被一层如同胭脂般艳丽的道韵包裹着,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几乎刺鼻的甜腻香气。
长孙无良将一枚玉质令牌嵌入铜牌的凹槽之中,院门在一声如同女子娇笑般的轻响中缓缓开启。欢喜神寨的百人队伍鱼贯而入,那片艳丽的色彩消失在了院墙之后,可那股浓烈的甜腻香气却如同被泼洒在廊道中的脂粉般久久不散。
廊道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的面色依旧苍白而难看。
数之不尽的议论声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重新如同被搅动的浑水般翻涌起来,只是这一次,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中多了几分如同目睹了猎食者开始巡猎般的紧张与不安。
“欢喜神寨的人真的住进来了……而且就在荡魔剑阁隔壁不远。”
“刚才长孙无良在荡魔剑阁旁边那座院子门口停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废话,我又不瞎!那个老色鬼的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还有他那个儿子长孙邪枫,那双眼睛简直跟蛇一样,看得我后背直发凉。”
“你说他们会不会……”
“肯定会!欢喜神寨什么时候放过过送到嘴边的肉?那些仙子一个个都是不弱于圣君后期的修为,放在欢喜神寨眼里那就是最顶级的炉鼎!五十七个顶级炉鼎,换了你,你忍得住?”
“可那个白衣青年……”
“谁知道那个白衣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万一欢喜神寨真的动了手,他能不能护得住那些仙子还两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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