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敌一个人,隔着亿万里,将九曲天殿的所有君主级强者全部杀光了!!!
……
……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风暴般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席卷了整个西洲千水。
三江四河五湖所有流域,每一个顶级势力的掌权者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都陷入了同一种状态:无法抑制的震撼、无法说的骇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
“九曲天殿……完了……”
“那个林无敌,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他连九死天君都能杀,那我们这些势力,在他面前岂不是……”
没有人敢把那个假设说完。因为那个假设太过可怕,可怕到了光是提及都让人感到脊背发凉。西洲千水的夜空依旧深沉而辽阔,可在那片夜空的笼罩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正在如同无形的暗流般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底蔓延、滋长、无法遏制。
……
然而,在恐慌和茫然之后,各方势力也开始冷静下来。
九阴江流域。
不念世家的议事大殿中,数十位圣君巅峰与圣君大圆满的强者围坐一堂,每个人的面色都凝重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铅灰色天幕。殿中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主位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庆幸:
“诸位,冷静。仔细想一想——林无敌如果真的要对整个西洲千水下杀手,那他为什么只杀了九曲天殿的君主级人物,却没有像在东南苍穹那样将九曲天殿连根拔起?”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般浇在了众人的心头,让那份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慌乱稍稍平息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另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强者若有所思地接过话头,“林无敌的目标只是九曲天殿,与我们无关?”
“不错。”那位白发老者缓缓点了点头,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九曲天殿是西洲千水的主宰,他们发布通缉令追杀碧血女魔头,又将林无敌和碧血女魔头传送到噬神渊——林无敌要报复的对象自然是九曲天殿,而不是我们这些参与围剿的其他势力。”
“否则,以他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他完全可以在杀了九曲天殿的君主之后顺手将九曲天殿满门屠尽,就像他在东南苍穹灭掉三昧古教那样。”
“可他并没有。”另一位强者接过了话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庆幸,“九曲天殿虽然混乱不堪,但那些圣君大圆满以下的修士大多还活着。这说明林无敌只杀了与他有直接仇怨的人,没有迁怒无辜。”
“那林无敌现在在哪里?会不会还在西洲千水?”一位坐在角落处的年轻圣君忍不住问道,那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无法完全抹去的紧张。
白发老者微微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眸子望向窗外的天穹,仿佛在试图穿透遥远的距离看到什么:
“林无敌应该已经走了。以此人的实力和行事风格,既然仇已经报了,便不会再停留。他要走,我们也留不住,更不敢留。”
大殿中的气氛终于在这番分析之下渐渐缓和了几分。
可那股刚刚褪去的恐慌,很快便被另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不安所取代。
九曲天殿虽然毁了,可西洲千水还在。
三江四河五湖,数以千计的顶级道统势力还在,那些庞大的资源与地盘还在。
而当这片天地的主宰者一夜之间崩塌之后,原本被九曲天殿压制着的野心与欲望便会如同被解开了枷锁的猛兽般重新苏醒过来。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慈悲崖、锁仙山、定海洞、吞星狱、宝色阁、浑元庵……各大流域中最顶尖的势力如同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混乱气息般,纷纷开始寻找与自己关系亲近、利益一致的盟友。
有的原本就是世代交好的宗门,在此刻顺势结成了更为紧密的同盟;有的则是昔日有过摩擦的敌对势力,却因为共同的危机感而暂时放下了成见,握手和。
一封封盟约密信在夜色中如同无声的飞鸟般穿梭于各大势力之间,一座座临时结盟的隐秘会议在各处密室中紧张地举行。
弱水道宗、希夷神教、巨阙神教、泣灵神教、天师神教、还魂神教……这些平日里各自占据一方、互不干扰的顶级道统,此刻都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般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有的在整合麾下的资源与战力,有的在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边界,有的则已经开始暗暗向邻近的弱小势力施加压力,逼迫对方站队或归附。
……
三江四河五湖的上空,一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与肃穆正在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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