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虽然出手不多,可每当有修士试图从侧面偷袭那个暗红长裙的女子时,他的刀光便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个偷袭者的身后,干净利落地将其毙于刀下。
当看完这些回溯画面的这一刻,三个圣君大圆满第一梯队的强者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碧血女魔头!”
其中一人喃喃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见了鬼般的骇然,“也不是那个林无敌!那个女人……是另外一个人!”
“她的手段……她的吞噬手法……简直和碧血女魔头如出一辙!”另一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吞噬功法?”
“不只是相似……”第三人死死盯着那段回溯影像中暗红长裙女子出手的画面,声音低沉而凝重,“你们看她的身法、她吞噬生命元气时那种精准的掌控力——虽然手法与碧血女魔头有些不同,但本质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种能够将活生生的人瞬间抽干的存在!”
“该死!!!”第一人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虚空中,那拳劲将周围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刚除掉一个碧血女魔头,怎么又来一个女魔头?!西洲千水到底是怎么了?!”
“别犹豫了!立即将这段回溯影像和所有情报汇报给九曲天殿!”第二人当机立断,手中那枚传讯玉符已经亮起了刺目的光芒,“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摘星湖流域能够独自处理的了!”
……
很快,那一段带着回溯影像的详细情报便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般穿透了西洲千水的夜空,直达九曲天殿的传讯大殿。
九曲天殿的强者们收到情报时,正处在一种难得的轻松与松弛之中。
延罗天君正在整理着各方势力的损失清单,龙始天君正在与几位阵法师商议如何加固九曲天河的防御阵纹,华幽天君则在自已的洞府中打坐调息,试图将凤麟江一战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隐伤彻底驱除。
可当那枚传讯玉符中投射出的回溯影像在他们眼前展开时,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延罗天君手中的清单无声地滑落在了桌面上,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道光幕中正在飞速掠动的暗红色身影,面容上的沉稳与从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龙始天君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被触怒的山岳般散发着压迫性的气息,那双眸子中翻涌着如同被泼了滚油般的怒火:
“这人是谁?!她不是碧血女魔头!林无敌和碧血女魔头明明已经被我们送进了噬神渊!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华幽天君更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从洞府中冲出,他的面色铁青得如同一块被烈火灼烧过后的铁板,那双眸子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暴怒与屈辱交织的复杂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费尽心力才除掉了一个女魔头,现在又来了一个新的?!而且手法还如此相似?!”
大殿之中。
那些正在值守的九曲天殿强者们纷纷围了上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光幕之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同样一种表情。
震怒、惊骇、以及一种无法说的无力感。
他们刚刚庆祝完碧血女魔头的覆灭,刚刚松了一口气,刚刚以为西洲千水终于可以恢复安宁。可转眼之间,新的噩梦便已经降临在了他们的头顶,而且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延罗天君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那双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着的冷静:
“传令下去——第一,立即扩大搜捕范围,调集摘星湖流域周边的所有可用力量,封锁那片区域;第二,确认这个‘新女魔头’的身份与来历,她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一定有什么线索;第三……准备向总殿主汇报此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沉重。
因为他们都知道。
九死天君为了对付林无敌和碧血女魔头已经亲自出关、殚精竭虑地布置了那么多手段。可现在,林无敌和碧血女魔头虽然被送进了噬神渊,可又一个更加难以捉摸的女魔头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在摘星湖流域掀起了腥风血雨。
九曲天殿的力量,还剩下多少?西洲千水的安宁,又还能维持多久?
没有人知道答案。
……
另一边,噬神渊底部。
幽灵青火那幽绿色的光芒已经变得微弱了许多,如同经历了漫长燃烧后即将耗尽灯油的古灯般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