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主张派遣探子深入玄天墟地附近查探虚实,有的主张再度发出战书加以逼迫,有的则主张干脆主动出击以绝后患。可无论哪种方案,都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争论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结论。
就在大殿中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难以收拾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大殿深处传来。
“急什么?”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沸腾的水面上轻轻一按,让所有的躁动瞬间冷却下来。
所有君主的目光同时投向大殿最深处的那张暗金色座椅——三昧教主虚寂君主正端坐其上,那双半阖的眸子微微睁开,露出一道深邃而平静的光芒。
“战书才发出去十天而已,如此短暂的时间,有什么好议论的?”虚寂教主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压,“你们以为圣君大圆满层次的强者是什么?是路边随手可摘的野果?十天的时间,对那种层次的存在而,连一次闭关的入定都算不上。”
大殿中静了下来。
虚寂教主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些君主的面孔,声音依旧平静:
“也许那林无敌正在修炼,也许正在谋划什么手段,也许根本还没有注意到那封战书。无论如何,我们按兵不动,就等着对方上门。先等一个月。若一个月后,林无敌还是没有丝毫回应,届时再讨论新的办法。”
此一出,大殿中的君主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与焦躁,却没有人敢再当着教主的面争执什么。他们纷纷拱了拱手,应道:“谨遵教主之命。”
可三昧古教下层的弟子们,却远没有君主们那般沉得住气。
……
演武场上、丹房旁、传功堂中,那些圣人境、圣王境的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那封战书以及那个传说中的“林无敌”。那些年轻弟子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什么林无敌,听着名头挺大,结果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
一个穿着青色练功服的年轻弟子盘腿坐在演武场边缘,双手枕在脑后,声音中满是嗤笑,“敢自称无敌,却不敢来与我们三昧古教决一死战,可见是徒有虚名之辈。”
“我听说他在玄天墟地那边躲了整整十天,连面都没露过。”另一个弟子接话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笑话般的快意,“三昧古教下了战书,整个东南苍穹都知道了,他若是有胆量,早就该来了。”
“不来最好,省得我们还得出手。”一个身形魁梧的弟子冷哼一声,“反正不管他来不来,我们三昧古教都已经与他结了死仇。他就算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得了一世?迟早要死在我们手里。”
……
而在三昧古教之外,东南苍穹的各方势力与散修之间,同样对那封战书以及林无敌的沉默议论得热火朝天。
一座名为碧云山的散修聚集地中,几个散修围坐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前摆着几碗劣质的灵茶,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那场尚未开打的决战。
“好一个所谓的东南苍穹第一高手,原来是个缩头乌龟啊!”
某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散修咧嘴笑着,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三昧古教下了战书,整个东南苍穹都知道了,结果那林无敌居然连个屁都没放。这不是怕了是什么?”
“听说那林无敌一直躲在那座玄天墟地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是怕一出来就被三昧古教的探子给盯上了。”另一个散修嗤笑道,“我之前还以为他能有多大的能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也不能说得太满。”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散修摇了摇头,他的语气相对谨慎一些,“说不定那林无敌并不知道战书的消息呢?我听说他一直都在玄天墟地中闭关修炼,对外面的事情未必清楚。”
“就算不知道,十天过去了也该知道了吧?随便派个探子出来问问不就清楚了?”灰衣散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看他就是怂了。”
……
某一座名为流云谷的小型势力之中,几位圣君初期的主事者同样围坐在一堂,低声议论着那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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