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流域,是裂风域靠近西部的一处大河流域,河水宽达数万丈,水流湍急,祖炁浓郁。河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此刻,林放悬停在河面上空,目光望向远方,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有客人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看来,赫连家的反应很快。”
凌悠婵和未轻舞也同时感受到了远方那道正在极速逼近的恐怖气息——那气息锋锐如刀,冷冽如冰,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凌厉杀意。
那是圣君巅峰的气息!
凌悠婵的面色微微一变,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紧张:“师兄……”
未轻舞同样眉头紧锁,她虽然已经是圣王巅峰,可面对圣君巅峰的气息,依旧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林放低下头,看着两女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别担心。”
他松开抱着凌悠婵的手,又轻轻拍了拍未轻舞的肩膀,声音温柔而笃定:“你们先进珍珠蚌,等我解决了这位‘客人’,再接你们出来。”
凌悠婵和未轻舞对视一眼,都没有犹豫,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她们帮不上忙。与其在外面让他分心,不如进入珍珠蚌空间,安心等他。
林放心念微动。
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两女包裹,下一瞬,她们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珍珠蚌空间之中。林放收回目光,负手而立,白衣在罡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望向那道正在极速逼近的刀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半刻钟不到,那道刀光便已经出现在了林放面前。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刀光中缓缓走出。
他须发皆白,面容古板,一袭灰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手中没有刀,可他周身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刀意,却如同一柄无形的神刀,切割着周围的虚空,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他的身后,一个身形高大、面容阴沉的中年男子紧随其后,正是赫连飞虎。他的眸子中满是血丝与恨意,死死地盯着林放,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长泰刀君的目光落在林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白衣年轻人,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可他能感知到,对方体内隐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看来,你已经为自已选好坟墓了。”
长泰刀君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刀锋在石上摩擦。
林放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圣君巅峰的封号刀君。
“这是你最后的遗吗?”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让长泰刀君眉头微皱的从容。
长泰刀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之中,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意正在飞速凝聚。
赫连飞虎站在他身后,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放,嘴角挂着一抹狰狞的笑意。他知道,长泰刀君出手,这个林无敌必死无疑。
而林放,依旧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刀意。
仿佛……在等待什么。
双方,对峙,交锋,即将开始。
…………
……
天河流域上空,两股恐怖的气息如同两座无形的神山在虚空中对峙。
林放白衣胜雪,负手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暗红色的长剑,剑身修长,龙纹盘绕,正是龙渊剑。剑身之上,七转有情道的力量如同无形的火焰般悄然流淌,虽然没有释放出惊天动地的威压,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微微战栗的深邃与浩瀚。
对面,长泰刀君枯瘦的身形依旧挺直如刀,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凌厉到极致的寒芒。他周身那股无形刀意越发凝实,仿佛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绝世神刀,刀锋所向,连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刀名无痕,无形无迹。”
长泰刀君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如同刀锋在石上摩擦:
“老夫这一刀,凝练了七千年。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此刀。”
林放闻,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淡漠的笑意:
“七千年,就凝练出这么一刀?”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让长泰刀君眉头微皱的从容:
“那我这一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长泰刀君枯瘦的身形如同一道被风吹散的烟雾,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林放身前不到十丈的位置。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掌心之中那道凝练到极致的刀意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刀芒,朝着林放的咽喉直直斩落。
那一刀,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圣君后期巅峰的修士都几乎看不清轨迹。
刀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一道裂隙,裂隙的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神刀切割过一般。
那是刀道的极致——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没有刺目的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刀意,切割一切,斩断一切。
与此同时,林放也出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