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其他将领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能让拥兵三十万、权倾朝野的汝阳王行此大礼的人物,其实力与身份,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哪还敢站着,纷纷“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那被称为“天门使者”的身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跪在脚下的察罕特穆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目光,仿佛无视了帐篷的阻隔,穿透了数里之遥的虚空。
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襄阳城头之巅,那道依旧卓然而立的白衣身影之上。
宋青书,在那股气息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已然察觉。
那股气息,与他所知的任何武者都截然不同。
它不属于大宗师,不完全属于天人,更像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投下的一道冰冷投影。
他神色不变,只是对身旁的周芷若、小昭等人轻声吩咐了几句,让她们去安抚城中受惊的军民。
而后,他独自一人,缓步走上城楼的最高处。
长衫飘飘,遗世独立,与那道来自元军大营深处、遥远而恐怖的气息,隔空对峙。
刹那间!
两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气机,在襄阳城与元军大营之间的广阔虚空中,悍然碰撞!
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天地间一片寂静。
但襄阳城头,无论是武盟群雄,还是普通士兵,都在这一刻,感觉心头猛地一沉!
仿佛有一座万仞高的无形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压在了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实力稍弱者,当场口鼻溢血,软倒在地。
小昭俏脸瞬间煞白如纸,她紧紧抓住母亲黛绮丝的手臂,声音发颤。
“娘……好可怕……好可怕的气息!”
她颤抖着说:“比……比波斯宗教传说中,那尊圣火魔神的虚影还要……还要可怕一百倍!”
黛绮丝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将小昭紧紧护在身后,紫衫下的娇躯微微绷紧。
她沉声说道:“这不是凡人的力量……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周芷若亦是俏脸凝重,她运起全身的峨眉九阳功,才勉强抵御住那股直透灵魂的恐怖威压。
她美眸中满是担忧地望着宋青书那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就在这时。
一道宏大、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又如地狱深处的魔音,直接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无论是襄阳城内的妇孺老弱,还是元军大营里的普通士兵。
所有人都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这句话。
“凡人,你的游戏,到此为止了。”
那声音,高高在上,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俯瞰与漠视。
就仿佛一头翱翔于九天的巨龙,在对地面上一只恰巧挡住它视线的蝼蚁,宣告最终的判决。
“跪下。”
“本使,可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番话,何等的霸道!何等的蔑视!何等的理所当然!
元军将士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是天门使者大人!是天门使者大人出手了!”
“哈哈哈!宋青书死定了!在使者大人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
“跪下!逆贼,听到没有!使者大人让你跪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神煞星,在神威之下,卑微地跪地求饶的场景。
襄阳城头,武盟群雄则是勃然大怒,人人义愤填膺。
“狂妄至极!”
“什么东西!竟敢让我等盟主下跪!”
常遇春更是双目赤红,指着元军大营的方向怒声咆哮:“什么狗屁使者!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就滚出来,与我家盟主堂堂正正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万众瞩目之下,面对这石破天惊、宛如神罚的挑衅。
宋青书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冷冽,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的笑。
他手中的白玉折扇,“唰”的一声展开。
扇面上,那朵于风雪中傲然绽放的血色寒梅,显得格外妖异醒目。
他同样没有开口,而是将自己的声音,以同样的神念方式,如同一柄锋锐无比的利剑,悍然刺入了每一个人的脑海。
他的声音,清朗,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锋锐与孤高。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让本座下跪?”
“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从你的狗洞里滚出来,死在本座面前。”
“本座,可留你一具全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