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军心?呵呵,那正是他最擅长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东西。”
朱元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顺着赵敏的话哭喊道:
“郡主殿下说得对!我罪该万死!我猪狗不如!”
“可眼下武当危急,教主神功盖世,正该亲赴前线。后方粮草调度、军务统筹,正需要我这样熟悉军务的罪人来效死力!”
“教主!求您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朱重八愿交出所有兵权,只求做您麾下一小卒,为您执鞭坠镫,死在冲锋的路上,以赎万一!”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情真意切,何等的卑微恳切。
就连与他早有嫌隙的汤和,此刻也忍不住嘴唇翕动,似乎想要求情,却在接触到宋青书那淡漠的眼神时,终究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朱元璋的表演,脸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朱元璋哭得声音都沙哑了,他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朱元璋心中刚刚燃起的狂喜瞬间冻结。
“好。”宋青书说。
朱元璋心中一震,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与怨毒。
“多谢教主!多谢教主不杀之恩!重八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宋青书缓缓道:“本座,是给你一个说真话的机会。”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教主……何意?”
宋青书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步上前,抬起手,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朱元璋的天灵盖上。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瞬间从头顶灌入!
朱元璋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他终于意识到宋青书想做什么,疯了一般地挣扎起来。
“宋青书!你敢!你不能――”
话未说完,九阴搜魂术,发动。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地宫。
朱元璋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如遭雷击般剧烈地抽搐、弓起,口中涌出白沫。
与此同时,一幕幕由真气构成的光影画面,在他头顶上方的半空中,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第一幅画面,是地宫的密室。朱元璋与黑莲密卫相对而坐,他眼神阴鸷,侃侃而谈。
“宋青书此人,武功已入神魔之境,不可力敌。需先夺其粮,再分其兵,最后以濠州百姓和殷天正的性命为棋子,逼他入此死局。局中,再以万户瘟毒绝杀之!”
第二幅画面,是朱元璋的帅帐。深夜,他独自一人在灯下,翻看着一本明教众将的名册。
他手持朱笔,在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后面,写下了冰冷的批注。
“徐达:忠勇可嘉,善统兵,可用。然功高震主,天下定后,杀。”
“常遇春:猛将,冲阵无双,然勇而少谋。北伐后,除。”
“汤和:念旧情,与咱是同乡,可手握兵权。可留,授虚职,圈养之。”
“殷天正:明教旧望,倚老卖老,必杀。”
“杨逍、范遥:江湖草莽,油滑难驯,灭教后,清洗。”_c